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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闹成了这个样子秦家村和贾家村竟然要动真格的械斗,闹出这么大的场面”
旁边的金明娟也皱著眉,眼神里满是焦急和询问,看向李满仓。
李满仓看著两人,重重嘆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侧身走到一旁,三言两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,快速跟两人说了一遍。
听完原委,李达康气得狠狠一跺脚,厉声骂道:“这个秦老实、贾守义,简直太不像话了!
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不仅不上报公社,竟然还敢任由两村村民私下对峙,闹到要械斗的地步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金明娟也在一旁冷著脸附和道:“书记,我看这事,必须得给他们两个村一个狠狠的教训!
上次的事,已经把他们的年度先进集体奖励给取消了,结果他俩半点记性都不长,这次更是敢动枪动炮,不严惩根本镇不住!”
李达康是本乡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,从最基层的生產队长,一路干到公社社长,再升到如今的党委副书记,对十里八乡的情况门儿清,更懂村里的人情世故。
一听要重罚、要免队长,他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劝道:
“书记,该罚肯定是要罚的,可咱们不能处理得太过火了。
秦家和贾家两个村子,地挨著地,渠连著渠,往后挖沟修渠、修坡筑坝,大大小小的工程,都得两村搭伙合作。
您今天要是把两个大队长都免了,把事做绝了,两村这梁子就算彻底结死了,疙瘩越积越深,今天咱们能按住,保不齐明天背地里又闹出什么事来,到时候真出了人命,咱们更难收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说了,秦老实和贾守义,在各自村里的社员心里,还是很有威望的,真要是把他俩免了,村里难免有人生怨,反而不利於咱们后续做工作。
按我说,该罚的罚,该通报的通报,可这大队长的职务,先別免,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也给两村留个转圜的余地。”
李满仓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。
其实刚才他当著眾人的面厉声放话,要免了贾守义和秦老实的职,多半是气头上的狠话,心里压根没真打算把这两个大队长一擼到底。
他在公社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太清楚基层治理的难处了。
免一个大队长容易,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,可免了之后,再想找两个在村里有威望、有魄力、能镇住宗族场子、还能死心塌地听公社招呼的干部,简直难如登天。
就算把副队长扶上来代理,要么压不住村里的族老和刺头,要么摸不透村里的人情世故,反倒容易滋生更多乱子。
更何况,今天这事看著闹得凶,又是枪又是炮的剑拔弩张,可终究没真的打起来,没出人命、没造成恶性流血事件,算不上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原则性大错。
再说平日里,秦老实和贾守义两个人,抓生產、落实公社的各项任务,从来都是冲在前面,积极性没得挑,思想也跟得上形势,是公社里数得著的得力大队干部,真为了这事一免到底,实在得不偿失。
心里念头转定,他看向李达康,语气缓和了不少,开口问道:“李副书记,那按你的说法,这事咱们该怎么处理才妥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