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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。
赵国强扶著窗框的手指弯曲下去,指甲陷进掌心。
他在江海市的商圈经营了十九年。他以为自己算个人物。
十二家財阀同时收网。
从第一通电话到现在,总共过去了五十三分钟。
五十三分钟,十九年就散了。
诡策院,甲等食堂。
赵凌菲正在吃第二块鹅肝。
她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“妈妈”。
“餵”
电话那头是赵夫人的尖叫声,分贝高到赵凌菲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移开。
“妈你干嘛啊小点声——”
“你爸出事了!公司被......被人搞了!银行的人上门了!你赶紧——”
赵凌菲愣住了。
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甲等食堂的值班管理员走到她桌前,手里端著一个小托盘。托盘上放著一个信封。
“赵同学,学务处通知。”
赵凌菲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表格,盖著诡策院学务处的红色公章。上面只有一行加粗的字:
“鑑於您的校董担保方资质变更,特权卡编號s-009即日起冻结,相关权益同步取消。请於三日內迁出独立宿舍。”
赵凌菲的目光定在“冻结”两个字上。
周琳的手机也响了。她看了一眼,脸色立刻变了。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端著自己的沙拉盘,一声不吭地往普通用餐区走。
赵凌菲抬头:“周琳”
周琳走得更快了。
另外两个平时跟在赵凌菲身边的女生也几乎同时起身,其中一个路过的时候还刻意绕了个弯,跟赵凌菲的桌子保持了至少两米的距离。
赵凌菲的嘴张了张。
甲等食堂里其他桌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掏出手机大概在刷什么新闻,看了两眼之后,投向赵凌菲的目光就变了味道。
不是敬畏,不是討好。
是看热闹。
赵凌菲从钱包里掏出那张银色特权卡。她试著在桌边的刷卡器上刷了一下。
嘀——红灯。无效。
她又刷了一次。
嘀——红灯。
手指开始发抖。
食堂管理员还站在旁边,面无表情地等著。
“赵同学,甲等区域需凭有效特权卡使用。如果您的卡已被冻结,麻烦移步普通用餐区。”
赵凌菲攥著那张银色卡片,指节弯曲到发白。
她环顾四周。
没有人看她。准確地说,所有人都在看她,但没有一个人跟她对视。
十四分钟前还叫她“菲姐”的周琳,正坐在普通区靠角落的位子上低头扒饭,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,说到一半还笑了。
赵凌菲的鹅肝凉了。
鹅肝凉了之后会析出一层灰濛濛的油脂,看上去很噁心。
诡策院教职工楼,某间不掛铭牌的办公室。
桌上的茶凉了两回。
一名下属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,屏幕对准坐在对面的苏铭。
“苏队,你看这个。”
苏铭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那是联邦產业交易所近两个小时的k线图。赵氏建材的股价走势从左到右划出一条近乎垂直的红线——开盘价十七点六,截止到刚才,零点三二。
跌幅百分之九十八。
但苏铭没看股价,他看的是成交明细。
做空的资金来源经过至少四层壳公司嵌套,路径之复杂足以让任何一家审计机构查上半年。但有一个共同特徵——每一笔卖单的时间戳都精確到毫秒级別,掛单节奏就像被同一颗大脑在操控。
“沈万山的寰宇重工是第一个抽身的”苏铭问。
“对。然后其他十二家在五分钟之內跟进。”下属翻出一份关係图谱,“问题是,这十三家企业之间的股权结构、法人背景、业务领域完全不重叠。正常情况下,不存在同步行动的商业逻辑。”
苏铭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三秒。
他把茶杯端起来,抿了一口凉透的茶。
“赵家有什么值得这种规模围剿的”
“没有。”下属摇头,“赵氏建材在整个联邦商业版图里连前三百都排不进。充其量就是个吃诡策院基建红利的二线包工头。”
苏铭放下茶杯。
屏幕上的雪崩式做空数据还在持续刷新,每一行数字都带著某种过於整齐的、不像人力所为的冷酷节律。
他没说话。
但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。
十三家毫无交集的一线財阀,在同一个小时內对同一个无足轻重的目標发起定向绞杀——这件事的逻辑起点不在商场。
有人按了一下按钮,十三条锁链就同时勒紧了。
能按那个按钮的人,手里攥著的东西,比钱要可怕得多。
苏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会是谁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