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朝自然懂她的意思。
多半是因为禁区里的这种特殊金属,在无形中中和了整个星球的能量波动,才让废星躲过了这场席卷整个外星环的浩劫。
她抬眸,看向流苏,语气笃定:“等红砂风暴过去,我会再去禁区周边勘探。你放心,冻土的事,我也想彻底解决。”
流苏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忽然笑了。
“绯月,你知道我今天,为什么一定要等你说这句话吗?”
花朝抬眼,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如果有一天,六星环的庄园,愿意真心实意地效忠你,你会怎么用她们?”流苏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没有半分闪躲。
花朝往椅背上靠了靠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流苏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流苏笑了笑,终于把藏了一路的底牌亮了出来,“就是想问问,你对那片星空,有没有野心。你的星植与众不同,你这个人,更不一样。其实我们都清楚,凭着几天前的恩情,你完全可以拿捏我,可你从来没有。是觉得没必要,还是不屑?”
说到这里,流苏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几分认真:
“在你身上,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,所以我想赌一把。”
花朝看着她,缓缓开口:“哪怕赌到粉身碎骨?”
流苏的声音没有半分动摇:
“我待在弗兰克星一天,就永远看不到春天。只有走出来,才有机会争。可我的等级不够,凭自己打不破头顶的这道枷锁。”
她说着,迎着花朝的目光,说出了几分真话:
“外星环从来没有统一过。顶级庄园看不上我们,A级庄园里,也没有让我们心甘情愿臣服的君王。所以大家就这么耗着,耗了一年又一年。”
“这次来废星,我身上扛的从来不是我自己。是六星环那几座庄园里,成千上万熬了十几年的人。她们把最后的希望,都押在了我身上。”
“她们押我,而我,想押你。”
她笑了笑:“所以绯月,你得让我赢。”
这话落下,花朝轻笑一声:“你就不怕,我跟她们是一路人?”
流苏盯着她的眼睛,反问回去:“那你当初在布朗行星大费周章救我,到底图什么?”
花朝抬眼,目光坦荡,没半分回避:
“自然是有利可图。”
流苏一下子笑了出来,眼底的试探尽数散去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后退半步,对着花朝行了一个最标准、最郑重的贵族礼。脊背挺得笔直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其他人有她们的信仰,愿意为了名声,为了荣耀去拼命。我原本的目标,是蓝月光大公,可你的出现,成了我这次最大的变数。”
她直起身,目光牢牢锁着花朝那双乌黑的双眸:
“绯月,你对那片星空,早就动了念头,对不对?”
“比起做蓝月光麾下一个不起眼的B级附属庄园,我有更大的野心。我想做未来SS级战斗雌性身边,第一个执灯人。我想跟着你,真正走进那片星海。”
她往前微倾半步,目光坚定:
“我会向你证明,我的价值,配得上你的星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