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瑞尔捧起“愿使”的饰品,轻轻放入棺中。
“愿你在那里永远保持开明。”
年麓与殷初走上前,将自己的一丝神力注入棺中。
“愿你变得更加强大。”
水月上前,向棺内投入一枚刻着飓风痕迹的贝壳。
“愿你能在海的回响中,想起大家。”
陈颉拿出那副给他定制的合影牌面纸牌,
“愿你找到心之所爱。”
“愿你的灵魂永远安息,依旧像高天中的云一般逍遥自在——”
“回家了,云瀚。”
在调查团眼中一切都是如梦似幻的,夜暝他们在不远处瞻仰一眼遗容便停下,克制“终焉”的药只剩下半数不能再吃了。
少顷,光束消散,棺椁缓缓消散在高天之上,长眠于其中的神明,回到了祂的家乡。
“轰隆——”
回到地上时还在下雨,空中翻涌的风雨云中带有几道电光,雨中充斥着悲伤的气息,或许那是空中云系家族正因长子的逝去而流下泪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白逝背对着众神,黑色袍袍下不知压抑着多少情绪,
“我……想和他再待一会儿。”
“小白……”
狄瑞尔犹豫了一下,但寰京回头望向他的背影时,长叹了一声,
“走吧,毕竟是他来到人间后,志同道合的朋友,让他们……再叙叙旧,道个别。”
除白逝外,所有神明都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,白逝飘落着雨,抚摸着一块空白的墓碑。
“怎么突然下雨了?明明天刚亮的时候是晴天……那是馆长吗?”
执事回到中空的走廊,抓住毛巾擦干头发,一眼瞥见了墓园的白逝。
“昨晚,馆长很好的朋友去世了。”
老员工说过去,望向白逝。
万千雨水划过白逝的脸颊,如同他自己流下的泪。
他就在那里站着,直到雷雨停息,天空放晴,碑前的身影已经不见,
而那块新立的,空白的墓碑上,赫然雕刻着一片积雨云,放晴的天空中,出现一个完整的彩虹,或许那是云瀚也在向他告别吧。
“小白他……还好吧?”
狄瑞尔挽着寰京的胳膊,而下一秒,白逝就用彼岸花瞬移了回来。
“我没关系。”
白逝似乎还换好了一身衣服,身上一点也没有淋湿的地方。
“节哀顺变。”
傅满他们站在殡仪馆大门门口,在白逝身上能感受到一种隐晦的失落。
葬礼就此结束,水月,年麓他们各奔东西,但夜暝叫住了寰京。
“你也看到了“饥馑”的疯狂之相。所以,我想托付给你一件事。”
夜暝第一次把自己的事托付给神明。
“若有一天我也像这样,化为丧失理智的“骑士”,你一定要在那时杀死我。”
“……”
寰京同意了,但面色仍然凝重。
白逝走到独自在一边吹风的冬辰身边,递给他一枚戒指。
“嗯?这是……”
“戴上吧,可以随时联系上彼此。”
白逝说,那其实是戴斯的老物件之一,用来共感,一旦一方出现危险,另一方就可以立即察觉。
“用手机不就好了?”
冬辰疑惑,但还是戴上了,尺寸正好,但白逝没说话,只是望向天空中逐渐变浅的彩虹。
至少现在他答应冬凌的事做到了,冬辰没有追问,只是因为神明用不惯手机吧?
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
夜暝问道,
“神明的视角,应该比人类更广些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“饥馑”,防止它继续作乱。”
寰京的回答也算意料之中,但白逝走了过来。
“正好,借此机会,您说那个半路杀出来收走“饥馑”的家伙吧。”
寰京的答案,看样子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,正好可以边走边说,
“那人无名,只有一个代号,是一个幸存者目睹他的武器后才有的名字:
“铘”。”
突然,白逝和两位魔女眼前一惊,那正是灭掉当年两大世家的人!
“他和骑士,是什么关系?”
夜暝思忖半意。
“那家伙满口文言,像是与时代脱节了很久,但你们也见到了,他救走“饥馑”,也就证实了他并非我们的盟友,而是推动“骑士”现世之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傅满打破了思考的氛围,
“那咱们得赶紧抓住他!”
“但他身上蕴含着常人无法掌握的高强度“终焉”,对付起来会很棘手。”
“再难也要阻止他推动“骑士”出现。”
夜暝态度坚决,
“我们会把目前的情报告知市政府,提前做好防御准备。”
至此,两大阵营就此联手,一同抵御“骑士”与“天灾”,守护属于人类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