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逝回忆起之前引渡逝者的一幕幕,他们接受了死亡,也迎接了自己的新生,而这万象,又何不是一场又一场的枯荣?
赵梓乐手中接住几片落叶,转瞬间又化作尘埃,
这片森林,本身便是“生”与“死”最忠实的演绎者,而方才三人脑海之中浮现的问题,似乎也在等待着他们的答案……
“爸爸,妈妈她怎么了?”
一个稚嫩的童声从白逝身后传来,循声而去,一个女孩和男人站在冰棺前,她拉着父亲的衣角,小声地问。
“妈妈她……去了没有病痛的地方,爸爸要送妈妈去那里了,还有没有想和妈妈说的?”
“妈妈……想小鱼了一定要回来看小鱼,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,做一个送大家去往没有病痛的地方的人!”
“哈哈……小鱼……”
时间慢慢推进,仿佛仅仅几片落叶过后,女孩长大了,冰棺没有消失,不过是其中的逝者变成了男人,她的父亲。
“啊,林慕鱼学姐?”
赵梓乐一眼认出了她。
“之前在开源高中名声很大,谁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做到学习又好的同时还能搞钱,继承了她父亲的殡葬产业,不过也因此朋友不多。”
少女穿着肃穆,站在冰棺前,一旁两个老人一个抹着眼泪,一个叹着气。
“小鱼,你怎么不哭啊?”
少女脸上没有表情,只是直视着父亲安详的面容。
“安姨,我,我哭不出来……”
她的“生”,并非是从零开始,而是为了将更多的逝者送入轮回,生命的壮美,或许恰恰在于这无垠的传承与循环本身。
“喂,喂?迷香吸多了?”
终白有点不耐烦地晃了晃他,给白逝留了点酒,伸了个懒腰回到了白逝身体中。
白逝将剩下的佳酿一饮而尽,虽醇美,但“终焉”的存在确实有点影响口感了。
难不成云梦泽不给自己镰刀,自身的“终焉”是一部分原因?“时间”之神怎么和“终焉”产生交集?
“指针永无止境地运行,怎么会有终点?”
“没电了呗?”
傅满打趣道,随后将头一歪,躲开了一片叶镖。
“谁?”
赵梓乐手中一把直刀显现,但由于“虚无烙印”的影响,只好切下一段枝干作长棍守在手中,警戒四周。
白逝察觉到攻击后下意识闪出镰刀,但镰刀目前不在身边,怎么打?
“嗯?看来我们的小白需要一点指引喽?”
寰京的声音?
白逝回头望去,林中一阵白光闪过,那道光,带着生机飞到自己手中——那是一把白金色的“生命”镰刀?!!
“该不会要用排斥反应把你弄晕,夺舍你之后帮你解决问题吧?”
终白冷嘲热讽道,
“看来你在祂们眼里也不过是棋子——”
“如果真的按这片森林里发生的那样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依照这片森林的法则……”
白逝握住镰刀,“生命”之力与白逝自身的“死亡”之力发生对波,直接把意识中的终白掀飞!
““生命”与“死亡”,本就是轮回的两端,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:二者本身就是共生的关系!”
白逝一咬牙,终于握住了“生命”之镰!
此刻,“死亡”与“生命”得以在一具躯体中共存!
“死亡”之神,接受了“生命”之力!
那森林中的暗影渐近,竟是一只树精!
“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千年树……什么来着?”
赵梓乐数着,但傅满已亮出长枪。
“废什么话,干它就完了!”
白逝感受着这象征着新生的“生命”之力,与深沉的“死亡”不同,“生命”给人更轻松的感觉,他将镰刀一转,
“助你,回到生死因果。”
……
“还是太冒险了吧,京京?”
狄瑞尔监视着白逝的状态,但寰京却叹了口气,又看了看云梦泽,
“既然白逝表现出能接受“生命”之力,届时天启降世,天启便要遇到强敌了。
谁让“死亡”的镰刀已在异处,负责者也浑然不知呢?”
狄瑞尔担忧着,而一旁的云梦泽已经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“目前来看嫌疑只会在三位神使中了,但……”
寰京看着脚下的村庄循环七天还在继续,且已经来到第四天,一旦一周内毫无线索,一切都将推倒重来,
“三位神使……希望我们确定嫌疑人范围时就是错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