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白逝的关注点并不在这,而是在角落里观察一切的——云梦泽。
“前辈。”
白逝打算和祂问问镰刀的事,顺便想了解了解,祂和“终焉”的进一步关系。
“看你的样子,经历了一次意义重大的冒险啊,给你带的饮料喝了吧?感觉如何?”
云梦泽这个时候挺清醒的,不知道是寰京在这里,不敢那么玩命地喝了还是怎么样,但白逝只是缓缓走向祂,也释放了一点“死亡”的威压。
“额,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?不好喝吗?”
“呼……前辈,目前这里只有我们两个,就不要装糊涂了。”
白逝零帧起手,背后一条“死亡”的锁链犹如游龙朝云梦泽偷袭而去!在锁链即将触及云梦泽时,却突然停下了!
“?!!”
白逝瞳孔猛缩,并不是自己停下了动作,而是云梦泽停止了这里的时间!祂眼中的钟表缓缓转动,刚刚被锁链带起的空气轻轻撩起遮住左眼的发丝——那暗红色的瞳孔,让白逝一时间大脑宕机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,这里目前,只有我们俩了,当然,你体内的那家伙,我也停住了。”
云梦泽轻声一笑,单向解除了白逝自己的时停,白逝走开后,发现终白也在原地,一副自己刚刚那个突袭动作的样子。
“有些事,我必须向你坦白,镰刀……被内鬼偷走了。”
云梦泽说这话时好像有些慵懒,
“不过,内鬼就在这之中。”
“镰刀在我进入“灵墟渊”前就不见了?”
白逝问,云梦泽同意地点了点头,
“凭什么不能怀疑是你?”
白逝怀疑的目光放在祂身上,未曾转移,云梦泽笑了两声,
“为什么?你会选择相信内鬼是一个别人眼里的酒蒙子?”
“恐怕我会,你明明可以利用“时间”的权能,回溯到镰刀丢失的前一天——”
“停停停,你怕是忘了“灵墟渊”里七天轮回的事,再者说,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。
就像调监控一样,你也不知道镰刀什么时候没的,怎么确定时间点?等真调出来监控的时候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云梦泽的话似乎无法反驳。白逝也重新考虑了一下后,把锁链重新收到背后。思索片刻之后,缓缓开口。
“晚辈……有一件事始终不明白。”
“哦?”
听到白逝这么问,云梦泽也来了兴致,
“不妨说说看。”
“您有“时间”这么一个权柄,为何不赶在事情发生之前,做出改变,我说的不是灵墟渊内的镰刀,而是,在这一切发生之前。”
听了这话,云梦泽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,随后提起他那万恶的酒壶,喝了一口。
白逝不太理解,可云梦泽下一句话语气突转。
“白逝,你认为“时间”是什么样的?”
白逝思索片刻,给出了他的答案。
“一条线,就像一条河流,奔流不息,始终向前。”
“没错。”
云梦泽回应。
“但还有一点你没有意识到,时间的走向,可以无穷的分裂,就像河流,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支流。”
“你方才问我,为什么我不能回到一切的起始点,改变这一切的结果。
对于我这样的,处于时间之外的观测者来说,当然可以。但是你们,无论是谁,人类?神使?神明?
作为河流中的一枚水滴,你们该如何逆流而上,回溯道这条河流的某个节点呢?”
“倘若你们真的回到了一切的开始,你们谁可以保证,你们经历的一切,还是原来的支流?”
白逝无言,云梦泽接着开口道。
“作为“时间”之神,我无法对你们未知的道路进行更改,一毫厘的偏差,都有可能造成整条时间线崩塌的遭难。”
“那么……前辈的权柄的范围到底在哪?”
久久未言的白逝终于发问,但云梦泽的反应似乎是早有预料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我能做的最大限度,就是截取这条时间线的某一点,然后将被截取之后的时间线摧毁,重启一条新的时间线。
如果到最后,这个世界再也无法挽回,我就会开始重启的计划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岂不是可以有无数次重新开始的机会?”
“不,白逝。”
云梦泽的语气突然转变,未曾有过的严肃出现在他的身上。
“这样和你讲吧,华国有一条河流,叫做沱江,在其上游的河流,原本是向南独立流淌的。
可隔壁的岷江,水流更急,下切更快,它的一条支流不断向西‘挖山’,像一把刀一样,终于挖穿了沱江上游与自己之间的山岭。”
“在挖穿之后,岷江这边的河床更低,沱江上游的河水立即改道,掉头向西,流进了岷江,切断了沱江的源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重启过后的时间线,不再是原本的那条,重启后的白逝,也不会是现在的你。
而我,“时间”之神,也毕竟不是“时间”本身。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,我会献祭我所有的权柄去完成重启。
而我也会顺着“时间”的河流,不再是原本的我。”
““时间”不只是单单的一条线,它更像是网,有交织,有融合。
“时间”会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,但我们,人类,神明,这个世界,能否成功,只在这一次。”
看着深思的白逝,云梦泽拍了拍他的肩膀,缓和了一下气氛。
“没关系,后面的路还长呢,还有什么问题吗。”
白逝深呼一口气。
“关于内鬼的事,前辈有没有怀疑的对象?”
“如果可以,我会加速时间一直到那个内鬼自爆身份,不过那样就过于无聊了,毕竟,镰刀的主人是你。”
白逝这才发现云梦泽眼中的指针似乎在倒转——是倒计时?
“我这里一直都有一份答案,不过过程,需要你自己求解,这才是你——“死亡”之神自己的成长。”
“还有,你的力量中为什么掺杂着“终焉”?”
白逝看着祂那只红色的眼睛,
“我和天启有笔交易,等价的交易,不过你目前不知道就是了,好了好了,时间到了。当一切推理自然成立,那内鬼,也会浮出水面。”
“!!!”
白逝回过神来,自己面前的云梦泽已经不见身影,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两下,
“走啊,寰京叫咱们去看看他所说的新玩意儿,不过你应该见过。”
看着云梦泽的背影,白逝思考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三位神使,云梦泽,内鬼只会在这其中,难不成还会有什么不在七日轮回中的村民?
谁知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