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，每一颗珠子都定住一片海域，防止净化过程中的能量波动引发海啸或次生灾害。同时，他的神识扫荡深海，寻找污染最集中的“节点”。

“东南方向！海底灵脉交汇处，污染浓度异常！”赵公明迅速定位。

几乎同时，孔宣也感知到了。那里不仅污染浓度高，而且污染的结构“过于有序”——不像自然扩散的杂乱，更像是有意识构建的“工厂”或“巢穴”。

“碧霄道友应该就在附近探查。”云霄恢复了些许法力，开口道，“她三日前说发现深海有异常的能量调度迹象，独自前去调查了。”

孔宣目光一凝。碧霄的实力不弱，但面对这种规模的污染，单独行动太过危险。

“我去东南节点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元凤前辈，请您继续协助净化海面污染。赵道友，请您定住四方海域，防止残余污染扩散。云霄、琼霄两位道友，请救治已经恢复神智的生灵，并建立临时隔离区，防止二次感染。”

分配完毕，孔宣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射入深海。

海水自动分开，为他让路。不是避水法术，而是海水“认同”了他的秩序——他的存在定义了“此处应有通道”，于是海水遵从了这个定义。

深海的光线迅速暗淡，但孔宣不需要视力。他的秩序感知比任何眼睛都更清晰。他能“看”到灵脉的走向，能“看”到污染如何像蛛网般缠绕在灵脉上，能“看”到更深处，那个散发着浓郁恶意的“巢穴”。

下潜三千里，温度骤降，水压足以压碎精钢。但孔宣身周三丈内，一切物理法则都被微调——压力被定义为“适宜”，温度被定义为“常温”，水流被定义为“平稳”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。

一道碧绿色的剑光在黑暗中闪烁，与数团污浊的能量体激战。剑光灵动迅捷，但明显处于下风——能量体数量太多，而且它们的攻击方式极其诡异：不是直接的能量冲击，而是释放出扭曲的“概念片段”，干扰剑光主人的认知和判断。

那是碧霄的戮目珠所化的剑光。她本人被三团最大的能量体围在中央，左支右绌，道袍多处破损，嘴角有血迹。

围攻她的不是怪物，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——像是凝固的恶意，像是具现化的疯狂，像是从噩梦中走出的剪影。它们没有固定形态，时而像扭曲的人影，时而像膨胀的器官，时而像破碎的符文。每一次攻击，都附带强烈的精神污染。

“碧霄道友，退后。”孔宣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
碧霄一愣，随即惊喜：“孔宣道主！”

她没有犹豫，剑光一收，迅速后撤。

孔宣向前一步，面对那数十团污浊能量体。

他没有出手攻击，只是“看”着它们。

在他的秩序感知中，这些能量体本质是一团高度压缩的低语信息，以某种自组织的结构维持着存在。它们不是生命，只是信息的畸形聚合。

“定义：此等存在，无序且无意义，当消散。”

简单的定义落下。

那些能量体骤然停滞。它们试图抵抗，试图继续攻击，但构成它们存在的“信息结构”正在被强制“解构”。就像沙堡被海浪冲刷，它们从边缘开始崩溃、消散，化为最基础的无序信息流，然后被周围的秩序环境同化、稀释。

三息之内，所有能量体消失无踪。

碧霄目瞪口呆。她知道孔宣很强，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——没有华丽的招式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只是“定义”，就让那些让她苦战许久的敌人烟消云散。

“道主……”她刚要开口。

孔宣抬手制止，目光投向更深处的黑暗：“真正的麻烦在那里。”

他的感知穿透重重阻隔，看到了那个“巢穴”的全貌。

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结构，而是一个精密、有序、充满恶意的……造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