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怎么回事?”蔺皇后蹙眉追问,“紫云,你老实交代,若能供出主谋,尚可留你一命。”
紫云伏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前……前段时间,奴婢被小主责打,正好遇上棠棣宫的宝柱,他救了奴婢,还带奴婢回了棠棣宫,慧贵人见了,便给了奴婢银两,还说奴婢生得美,以后可以推举奴婢伺候陛下……”
“奴婢一时财迷心窍,又贪慕荣华,就……就接了她给的药丸,下在了小主的保胎药里……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白芷若猛地转头看向楚念辞,使劲揉了揉眼睛,眼眶瞬间通红,她哀婉的声音颤抖着,字字泣血:“慧妹妹……虽说咱俩前面有一点小误会,但又没有深仇大恨,你……为什么如此狠毒。”
“就算你再恨我……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吧,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?”
她扑通跪倒,膝行几步,泪如雨下。
“陛下,我们的孩子没有了……您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,她谋害皇嗣,就该以命抵命啊!”
霎那间,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楚念辞身上,所有人露出惊讶、疑惑,甚至不可置信的目光。
蔺皇后一派的宫嫔立刻抓住机会,落井下石:
“那天我确实看见宝柱扶着紫云回去,原来是在下套!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“天啊!慧贵人心肠也太歹毒了,连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楚念辞心里已乐开了花。
这白芷若表演越哀婉动人,就越会引起陛下的厌恶。
她瞥了一眼端木清羽越来越黑的脸色,也上前一步跪倒在地,俏脸惊恐万状百口莫辩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臣妾,臣妾什么都没做过,陛下,臣妾自入宫,从未害过任何人,何况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,您要相信臣妾,她们主仆俩串通一气,诬陷臣妾。”
沈澜冰亦连忙上前跪下:“太后,陛下,臣妾最了解慧贵人的品性,她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嘉妃也上前一步:“臣妾愿以身家性命担保!”
纯贵人怯生生跪下:“臣妾也愿担保,姐姐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们都是他一党的,自然为慧贵人说话。”妙答应出言讥讽。
“是啊,谁不知道她们平时走得那么近。”
……
就在众人疑惑不定,议论纷纷的时候。
谁也没想到,面对铺天盖地的指控,众目睽睽之下……
端木清羽一掸袍袖,站起来绕过桌子,亲自扶起楚念辞:“慧儿,地上凉,坐到朕身边来。”
他看都没看哀哀哭泣的白芷若一眼。
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。
帝王竟如此偏袒?
难道帝王血脉竟然不如一个女子。
这已经不是偏袒的过分。
而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众人思来想去,只有一个答案,就是小皇帝喜欢上了眼前人。
窦太后白皙端庄的脸庞,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,此时也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陛下所作所为,当真是出乎意料。
你自己养子了清醒睿智的性子。
就算是喜欢一个人,也不至于昏庸至此啊。
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。
她想不明白,但此时她也不根本不想明白。
虽不喜太尉府的人,可皇帝大婚快半年,她早就盼着皇嗣。
皇帝一向身子不甚健康,万一山陵崩。
她就会面临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,只有诞下皇子,她才能重新谋略未来。
不至于等过几年成为一个无人过问的深宫老妇。
窦太后到底心事深沉,忍耐力也非一般人能比,她迅速压住怒气,沉声劝道:“皇帝,你虽宠爱慧贵人,但谨嫔被她害得小产,此女心肠歹毒,您该为谨嫔讨回公道,若是一味偏袒,有失公允,就不怕寒了众妃的心吗?”
这话一出,淑妃首先心里不是滋味起来。
一直以来,她总感觉,陛下对自己是头一份。
可如今却发现他对慧贵人的宠爱,当真与众不同,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。
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自己。
但是她又不敢面对这个现实。
那日被皇帝牵着手回宫的甜蜜,此刻烟消云散。
眼中妒恨交加,恨不得立刻将两人分开。
端木清羽握着楚念辞的手,让她坐在身边,才一眼明厉地横过去,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