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就此定下。
后半夜,众人轮流休息、警戒。周班长安排了最可靠的战士值守,钱教授两个学生和年轻研究员裹着保暖毯,在极度疲惫和后怕中沉沉睡去,但不时还会惊醒。张指导员等几名重伤员在药物和南宫燕之前简单处理的帮助下,状态没有恶化,但仍昏迷着。
东方宇努力收敛气息,闭目调息,额头却不时有细汗渗出。欧阳平凡则如同老僧入定,周身气息愈发内敛,唯有眉心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玄妙光泽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海风似乎小了些,但远处的海面依旧波涛涌动,那个吞噬了悬崖的巨大漩涡虽已减弱,却仍是一个令人心悸的痕迹。
“回家!”南宫燕言简意赅。她一手轻按在东方宇肩头,一股清凉柔和的真元渡入,帮助他暂时平稳体内躁动。另一只手则虚引,一股无形的气劲将依旧闭目调息的欧阳平凡轻柔托起。
东方宇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他看向北冥锋,沉声道:“小锋,这边靠你自己了。”
北冥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回去先顾好自己。不急着渡劫,等我回去后准备好后,我们再找地方渡劫。”
欧阳平凡也于此时缓缓睁开双眼,眸光清澈深邃,已不复昨日的涣散。他虽未说话,却对北冥锋和周班长等人微微颔首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走了!”南宫燕不再多言,认准方向真元涌动,包裹住东方宇和欧阳平凡。三人身形一晃,便如同融入晨曦的薄雾之中,几个起落,已消失在荒凉海岸线的岩石与稀疏植被之后,速度快得超乎常理,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可能存在的观测视线。
目送他们离去,北冥锋收回目光,对周班长道:“加强隐蔽,轮换休息。等张指导员他们醒。你们指导员醒了,让他过来一下,我有些问题要问他。”
“是,首长!”周班长肃然应命。
一直到9点多,所有人员才都醒。张指导员被周班长扶到北冥锋跟前,刚要敬礼,北冥锋摆摆手:“行啦!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和国内失联的?”
张指导员在周班长搀扶下,靠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旁,脸色因失血和疲惫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军人的锐利。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整理着纷乱的记忆,然后才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报告首长,我们到了以后钱教授和随行保护他们的我方人员正和3方势力激战。我们立刻就参战了,由于3方人员众多,我们只能边打边撤。
后来带着物资实在是撤不快,我和我们营长商量把物资藏起来了。随后就撤到古堡附近,我们激战的动静太大了,惊醒古堡某种存在。从古堡里涌出很多甲虫,这下所有人包括我们的敌人都遭到甲虫围攻。
由于我方人员最少,逼不得已退入古堡,退入古堡不久后就发现我们的电台没信号了。但是当时我们已经出不去了,外面全是甲虫!我们只能边打边向古堡里面深入!后来退入一个大厅,大厅忽然塌陷了,我们所有人掉了下去,就是首长你们找到我们的地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