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安得了授意,走过来收拾桌上的残留。
林弦看着喜安的动作,抿了抿唇没说话,端起桌上的茶杯。
朱瑾翊无视林弦脸上不自在的神情,转移了话题:“你认为,晏王怎么样?”
林弦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,低头猛咳,低垂的眼眸中尽是惊惶之色。
瑞景帝看她咳的死去活来,无动于衷。
林弦心里飞速运转,皇帝这是什么意思?
却没注意到自己眼眶因为呛水咳的通红,直到一双温热的大掌扣上她单薄的脊背。
肩头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,林弦小心翼翼看向皇帝的脸色。
面容依旧是俊美如铸,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鸷。
唇角弯起漫不经心的凉薄弧度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笑意未达眼底便已冻结,森然看向她。
林弦因为紧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这种眼神……
活像是被抓奸了一样。
“你在紧张?”
“朕很可怕吗?”
朱瑾翊手掌抚在林弦的脊背,很轻柔地给她顺气,眼底深处却是泛着冷光。
“……呛到了。”林弦含糊道。
耳边传来一声轻笑,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,皇帝已经坐回去。
“还是先回答朕的问题吧。”朱瑾翊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林弦小脸都皱成一团,断断续续回答朱瑾翊的问题:“晏王殿下是关心陛下的。”
秉持着多说多错的理念,林弦尽量挑简单能说的回答。
朱瑾翊皱眉:“没了?”
紧接着是一声哂笑:“你倒是会为他着想。你们之间很熟?”
林弦:……
她不想讨论朱景珩。
说他不好吧,他是皇帝的胞弟,皇帝必然是会护短。
要说他好,林弦做不到说那些违心的话。
再者,谁知皇帝是不是有意想炸出点什么。
说了不监视她,现在这些又是怎么回事?!
不然又为何会知道她和朱景珩的那些鸡毛蒜皮的糟心事。
正想着,皇帝带着低压的声音响起:“你在生气?”
林弦倏然回神,下意识就要否认:“没有。”
“朕确实说过不会让锦衣卫监视你,但——仅此而已。”
林弦猛然间瞪大了眼睛,瑞景帝已经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?
竟连她心里想了什么都一清二楚?
“不用这样看朕。”朱瑾翊负手走到林弦跟前,“朕只问你一句,你觉得晏王是否有一颗爱民之心?”
林弦看不到朱瑾翊脸上的表情,更不清楚朱瑾翊为何和将这种问题抛给自己。
“臣女不知。”
并非是林弦故意耍滑头,而是她近来越发有点看不懂朱景珩了。
若说他在意百姓,可荆州之事,林弦始终不能忘怀,朱景珩身为守将,谁也说不准他当初是不是有意为之,也有可能是放任不管。
总之朱景珩分明有能力阻止悲剧,却任由事态发展。
还有,即便如他所说,他并不清楚那几个混蛋的谋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