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刚刚冒昧了。
“还剩一口气了。”大夫收拾东西摆摆手,宣判了穆泽停的半死刑。
不过看这人的伤势,不像是摔的。
“冒昧问一句,这是掉下悬崖了还是?”
端州没有悬崖,要是从别的地方摔成这样的话,就更不可能了。
沐川没有回答,沙哑着声音:“还能治吗?”
从刚刚家丁出去找大夫到现在,不过一柱香的时间,沐川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。
眼神空洞没有焦距,活像一个流浪汉。
要是他早点回来,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
现在却是连谁干的都不知道。
大夫摸摸下颌的胡子:“我医术有限,好是好不了了。以后说话都是问题,也就是……”废人一个。
当然,最后这句话他没说出来。
刚刚来的路上他就看了,这里不是寻常百姓的居所,这样的大户人家的恩怨,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。
这人明显就是被人有意废掉的,绝不是意外。
单看凶手的手法,绝对是个练家子,不然就是有丰厚的理论知识作为基础。
才能做到人都成这样了,却还有气儿。
而且明面上能看出短时间内死不了。
这种情况,已经不是一般的暗杀了,必然是搁着血海深仇。
大夫不敢随便表露自己的猜想,只说自己没法子了,随便开了点药让他们另请高明。
沐川深深闭了闭眼,一旁的管事还想求求大夫好歹再想想办法。
“有劳大夫了。”抬手示意底下人将大夫好生送回去。
沐川看着自己的父亲,个把时辰之前还好好的人,现在就一动不动躺着。
怎么会这样?沐川心里五味杂陈。
但是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,一方面必然是要带着父亲求医。
另一方面,寻找凶手也是重中之重。
沐川很快就理清楚了思路。
父亲是朝廷命官,定然不是寻常的匪徒敢动手的。
“今天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后院吗?”沐川问。
几个家丁早就被这场景吓坏了,战战兢兢道:“回少爷的话,小的们都在前厅招呼那些镖局的客人,没注意到。”
对啊,说起镖局,今天府上确实人员混杂。
沐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。
那个镖师,那个方向,确实是从后院出来的。
“今日镖局的人都落脚在哪?”
“将人看好,先不要让那人跑了,若有人心虚想逃跑,立即将人拿下。”
“去晏王府上,请他过来一趟。”
“将屋中的东西都尽数保管好,等人来查,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关键信息。”
沐川挨个吩咐,几个家丁赶紧就按照沐川的吩咐去办事了。
而后,沐川给穆泽停先喂下了止血消炎的良药,上了药。
一人往惊弦堂的方向跑过去,在前厅的门房处告知了来意,门房抄近路向后堂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