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请道长师父过来。”
朱景珩对着屏风外面的侍卫长吩咐。
侍卫长习以为常地拱手出去,没一会身后跟着一个人又进来了。
朱景珩起身走出屏风外边,“我好像能感受到她的存在。”
林弦定睛一看,来人一副道士的打扮,看上去就很高深的样子。
但是她还发现了最为特殊的一点,这个道士,好像易容了。
他们这样的人行走江湖,不用自己原本的面容倒也想得通,林弦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往更深层面去想过。
不知是不是林弦的错觉,那道士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许久。
半晌后才道:“人不就在你那吗?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“将人折腾到绝望,现在整天抱着一具尸体忏悔,有什么用?”
“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好好对她?我若是她,必然是要将你挫骨扬灰。”
道长一说就没完了,跟着进来的侍卫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,颤颤巍巍看向朱景珩。
心中早已想过千百种朱景珩生气的方式,这道士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,他要不要试着求个情。
殿下看在他跟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也许能网开一面。
还没等他跪下求情,朱景珩就开口了。
“是我的错,我也知道对不起她。您若是有法子让她醒过来的话,我什么都可以做。”
朱景珩说的诚恳,沙哑着声音。
林弦凑近了才看到,外间烛火通明,也映得朱景珩的面容越发清晰。
眸中的阴鸷都要溢出来,眼眶中满满的红血丝,看上去像是操劳了很久都没有得以好好休息。
但这并不是林弦该关心的。
朱景珩顶着眼下的乌黑,向侍卫长投过去一个眼神。
后者刚刚还想替别人求情,对视上朱景珩警告的眼神的时候,立马识趣地退出殿外。
在道长嘲讽看戏的目光中,朱景珩对着面前的人,膝盖一前一后跪了下去。
“道长,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?”朱景珩很确定,刚刚的感觉不会有错。
这个道士虽然说是被他强行抓过来的,但是以他的本事,王府的院子根本管不住他。
“这些天我都看到了,您要是真心想走早就走了。您留在这就是有办法的是不是?”
林弦淡淡地看着朱景珩莫名其妙的举动,露出了一点疑惑。
朱景珩生前从来都不信神佛的。
现在就像一个疯子,不顾一切追求他想要的。
道长好整以暇地看了朱景珩许久,“你当初又是何必呢?”
“还有,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为何宁愿死也不愿意回到你身边吗?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,是不敢知道,你害怕听到什么令你害怕的消息?”
“堂堂的晏王殿下,想要什么查不到,偏偏在这件事上停滞不前。”
“嘴上说的冠冕堂皇,你心中依旧对妻子有所怀疑,才不敢去问,殿下,你真的相信过她吗?”
道长一句一句,点破了横在两人之间的那点防线。
朱景珩迅速低下了头,眼神闪躲,像是藏在心里的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地被别人发现,还摆了出来。
刚开始的时候,林弦或许也有这样的疑问,朱景珩究竟为何非要折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