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红梅和她女儿?
早把心思飞出十万八千里了。
天天琢磨怎么把公梁账户里的钱一点点“顺”进自己兜里。
今天以“装修费”名义走一笔,明天拿“海外采购”垫付一笔,后天再借“品牌联名预付款”截留一笔。
连财务总监都被架空成盖章机器,哪还有空想生意怎么翻身?
想的全是月底分红能不能多填两个零。
景荔听完数据,又扫了几份近半年的销售明细、库存周转表、客诉汇总及竞品动态分析报告,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叩了两下,心里已经有谱了。
方向有了,路径清晰,只差一把钥匙。
打开孙家内部真实运转逻辑的钥匙。
正说到关键处,景荔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,那边是“宇宙科技”的总经理,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兴奋,语速快得几乎带着颤音。“老大!‘浩瀚科技’松口了,答应被咱们收购!不过。
他们点名要见你本人,而且态度特别明确。
合同签字之前,必须当面跟你谈妥。
价格这块儿,咱们真不敢擅自拍板,一丁点儿都不敢碰……您看今晚上有没有空?来趟总部?时间您定,我们随时候着!”
景荔听了,没多问,只停了两秒,嗓音沉稳、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行。这单收购一旦敲定,后面所有流程、对接、尽调、交割,全权交给你负责。
别再找我汇报,也别等我批复。我接下来得扎进孙家的事里,彻底脱不开身。”
电话那头一听景荔开口,立马叹气,语气又急又无奈。
“老大,真不是我想麻烦你啊!可人家‘浩瀚科技’的法务和董事长亲口说的。
只认你这个人,只跟你谈,合同落笔前,必须亲眼见到你、听你亲口应允,不然连会议室门都不让咱们进!我反复解释、软磨硬泡,人家连茶都没给我续第二杯……我真是一点辙都没有呀!”
景荔应了声。
“行,晚上我过去。地址微信发我,别忘了把会议时间、对接人姓名和房间号一并备注清楚。”
她一推开书房门,梁骞刚好拎着一只深灰色羊皮手提包,从楼梯上缓步下来。
西装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骨,领带微微松了一颗扣子,整个人看起来既松弛,又藏着一股收束住的锋利感。
景荔抬眼扫了他一下,目光落在他眉骨与下颌线之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淡痕上,忽然开口,语调轻快却字字清晰。
“大叔,你清楚你自家公梁现在啥光景不?”
梁骞脚步一顿,侧过身,挑眉看向她。
“啥光景?”
景荔晃了晃手机,屏幕还亮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,蓝光映在她眸底,像一小簇冷而亮的火。“你怕是要被扫地出门咯。连工牌都得亲手交还给人事部。”
梁骞眉毛一扬,笑意浮上眼角,语气闲适得仿佛在聊天气。
“哦?公梁要转手?谁买?开价多少?”
景荔咧嘴一笑,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,尾音上扬。
“嘿,你还真猜着了。买家刚点头,就等今晚签字。名字嘛……我先卖个关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