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风味的咖喱鸡,油亮浓稠,鸡块裹满酱汁,光是闻着就让人舌底生津。
江义豪走近一步,由衷竖起拇指:“好手艺!大锅饭最难出味,你们偏挑咖喱鸡——够刁,也够稳!”
俩小弟咧嘴一笑:“咱在猛虎军团,灶台就是主战场。”
“咖喱压得住杂味、扛得住久焖、分量足还不翻车——三百人,一锅端!”
江义豪瞄了眼表:上午十点整。
“行,开饭!”他转身就走,“我喊人。”
两人利落掀开隔壁蒸锅——白雾轰然炸开,底下堆得冒尖的米饭粒粒分明、油润喷香,甜香直冲天灵盖。
江义豪刚一走进餐厅,那股子焦香扑鼻的米饭味儿直往鼻腔里钻——肚子当场就咕噜一声,饿得发慌。
没废话,直接开干。
他和九纹龙兵分两路,挨个踹门喊人。
十点多了,不少小弟其实早醒了,正赖在床上刷手机。
可一见两大龙头亲自拎着嗓子来叫人,立马弹坐起身,连拖鞋都来不及穿,光脚就往外冲,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,心里烫得发热。
人一动,火就燃起来了。
被叫醒的小弟转头就加入“叫醒天团”,三分钟不到,整栋楼都响起了咚咚咚的跑动声。
十几分钟,三百号人齐刷刷列队餐厅门口。
简单洗漱,擦把脸,精神抖擞地涌进食堂。
猛虎军团那俩兄弟早忙开了——几十只盘子堆在长桌上,白饭冒热气,米粒油亮饱满,一看就焖得够火候。
“自己动手,丰盛管够!”
“今天早膳——南阳咖喱鸡饭,香到灵魂出窍!”
“是!江先生!”
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颤。
队伍秒变两条长龙:一条奔着米饭灶台去,手快有,手慢无;另一条端着饭盘直扑咖喱桶——那俩猛虎小弟守在那儿,大勺一抡,哗啦一扣,咖喱堆成小山,浓稠滚烫,活脱脱两个暴躁但超宠人的食堂扛把子。
江义豪站在边儿上微微颔首。
行,这帮小子,骨子里有规矩。
十分钟不到,全员开饭。
江义豪也端了份儿,跟九纹龙面对面坐下,碗筷一摆,开造。
他刚抄起勺子扒拉两口,满嘴生津,抬头一扫——
三百张嘴齐刷刷埋进盘子,呼噜呼噜声汇成一片海浪,连空气都在抖。
昨夜喝到凌晨两点,一觉睡死,胃早就空得能养鱼。
再配上这锅香得让人咬舌头的咖喱鸡饭?
谁还忍得住!
连江义豪都吃得腮帮子鼓起,狼吞虎咽,半点不装。
九纹龙哪还端得住大佬架子,筷子翻飞,嘴角沾饭粒都不擦,香得眯眼。
这一顿,吃得肚皮滚圆,眼神发亮,连呼吸都带着满足的余味。
江义豪刚搁下餐盘,立马有个眼尖的小弟箭步上前,托盘接得比接圣旨还稳。
就在这当口——食堂门口光影一晃,黑虎大步踏进来,笑声炸雷似的:“哈哈哈!江先生!”
江义豪刚咽下最后一口饭,抬脚迎上去。
两人在厅中一碰面,江义豪拱手一笑:“昨夜借宿,今晨开灶,黑虎兄这份情,厚实!”
“异国他乡,你这地主之谊,不是客套,是真暖。”
黑虎咧嘴一乐:“江先生再夸,我耳朵要烧起来了!”
“自家兄弟,哪用讲虚的?”
点头,落座。
回到昨日那间客厅,茶已沏好,氤氲浮香。
黑虎端杯轻抿,笑问:“驻地的事,江先生心里有谱没?需要搭把手,我猛虎的腿,随时听调。”
江义豪眸光微敛,心下澄明——人家肯把老巢借你睡一晚,已是掏心掏肺。
若再开口借驻地……话没出口,意思到了。
上面要是问责起来,怕是不好交代。
所以今天,江义豪必须火速搞定新驻地——要能塞下三百号人。
镇子虽近,可三百条汉子挤一家旅店?老板当场报警都算客气的。
驻地,才是正解。
江义豪嘴角一扬:“黑虎老哥这么仗义,我倒真有件事,想劳烦你搭把手。”
“哎哟!江先生您直说!”黑虎拍着胸脯,“咱都是炎黄血脉,能帮绝不含糊!”
江义豪轻笑:“小事一桩——洪兴今晚,要抢一座矿场。”
“一来早有计划,二来嘛……顺手把住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。”
黑虎听着,连连点头。
金三角哪讲道理?只看拳头硬不硬。矿场守不住?说明你没资格守。
“江先生,啥忙,您划个道儿!”
江义豪目光一扫,笑意更浓:“借几辆卡车。”
“总不能让三百兄弟靠两条腿跑过去吧?”
黑虎一拍大腿,爽朗大笑:“嗐!我还当多大事儿!”
“卡车?管够!”
“咱猛虎军团日常跑镇子和码头就靠这玩意儿——今儿正好有兄弟要回码头,我让他们直接把车开过来!”
江义豪颔首:“谢了。”
“谢啥谢!”黑虎摆手,“自家人,客气啥!”
他态度热络,江义豪只一笑,并未多言。
——黑虎敬的不是他江义豪,是洪兴龙头这块金字招牌;
——三百精锐只是先锋,后面还有三万洪兴会员压阵;
——在金三角,这已是一头真正能撕咬的巨兽。
黑虎现在伸手示好,不是谄媚,是眼光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