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!
“里头的敌人,一个不剩,全清干净了!”
“您现在可以进去了!”
洪兴那个小队长刚从矿场大门里跨出来,
九纹龙顿时精神一振。
这人他熟——早年在曼谷夜市打过照面,还一起喝过两杯烈酒。
话不用多问,信得过。
江义豪颔首一笑,嗓音沉稳:“辛苦了!”
转头招呼:“阿龙,走,进去看看。”
“好嘞,江先生!”
九纹龙心头一愣。
前脚还在门口分析敌情、估算火力点,后脚就有弟兄一路小跑冲出来报捷——事情竟已利落地收了尾。
两人迈步而入。
整座矿场静得异样,只余风掠过铁皮屋顶的沙沙声。
沿路但见各栋楼门洞开,洪兴弟兄三三两两踱出来,肩上枪油未干,脸上却透着一股子松快劲儿。
江义豪边走边扫视四周:正门直对一座水泥碉堡,枪眼密布,原先必是火力中枢;如今铁门歪斜,机枪散落在地,弹壳铺了一地,像被硬生生拔了牙。
碉堡左翼,是几栋刷着灰漆的小洋楼——那是头目们的住处;右翼一排红砖宿舍楼,六层高,窗户大半碎裂,墙上还留着弹痕。
江义豪目光一抬,便锁住了碉堡后方那处幽深洞口——稀土矿的入口。
乍看就是个寻常山坳裂隙,杂草半掩,岩壁粗粝。
可走近才瞧见:洞口用钢梁加固过,电缆如藤蔓缠绕,洞内隐约传来机器低吼。
当天早上,矿工刚撤出不久,传送带还微微发烫,矿渣堆得齐腰高。
安保确实扎得牢——探照灯、红外栅栏、岗哨塔,一样不少。
江义豪不动声色,微微点头。
跟着小队长拐进坡上那栋白墙蓝顶的别墅。
“江先生,您来啦!”
另一名小队长迎上来,腰杆绷得笔直,手还搭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“嗯。”江义豪脚步未停,“叫人把我请来,是有新线索?”
“是!江先生!”
“搜出了整整一箱金条,压在保险柜底下。”
接着,他把那军事头目临阵招供的话,一句句复述出来——谁下的令、谁运的货、黑面组织派来的联络员昨夜刚坐直升机飞走……
江义豪和九纹龙听着,频频颔首。
黑面组织?
五个小龙之一?
这事倒真没料到。
可江义豪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金三角这盘棋,早晚要跟五个小龙对上。
洪兴若想踩上三强之巅,就得撕开一道口子——与其悄无声息抹掉一个小角色立威,不如拎起黑面这块硬骨头,砸得满地火星。
他随手掏出猛虎军团送的地图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标记。
很快,圈定一处:黑面名下的矿区。
“三座金矿,两座银矿……”
江义豪眯起眼。
这种级别势力,摊子铺得再广也寻常。
真能把黑面掀翻,这些矿脉,自然归洪兴掌心。
稳赚,且够硬气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今儿这场仗,弟兄们全上了。
没练过野战的,第一次摸着热枪扳机就开了火;没闻过硝烟的,蹲在弹坑里换弹匣时手都不抖。
黑面那些亡命徒,狠是狠,可打法糙、纪律松、靠的是疯劲儿。
洪兴这批人,虽缺实战,但底子是按特种部队标准夯出来的。
真刀真枪干起来,未必落下风。
眼下,稀土矿已落袋,连对方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时间,正悄悄往自己这边倒。
趁这空档,让新兵多拉练、多流汗、多记清子弹怎么咬进靶心——比啥都强。
这座矿,向来冷清。
驻守的只是个无名小头目,连卫星图上都懒得标红点。
短期之内,没人会盯这儿。
江义豪侧身,对九纹龙低声道:“阿龙,这两天,咱们就住下来。”
“把兄弟们编组轮训,我有个打算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九纹龙没多问,只重重应了声:“好。”
聊罢,江义豪转向那小队长,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:“弟兄们熬了一宿,可这矿场上还躺着几十具尸体。”
“你带人,把所有尸首集中起来。”
“找处废矿坑,一把火烧干净。”
“尸气不散,瘟疫就来。明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