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!!”
他弓着身子滚倒在地,蜷成一只刚出锅的虾,喉咙里挤出断续惨嚎。
九纹龙缓步上前,鞋底重重踩上刀疤的脸颊,声音轻得像闲聊:“记牢了——我叫九纹龙,洪兴将来金三角的主事人。”
“可惜,你这辈子,没机会见到了。”
话音落地,脚踝一旋,咔嚓一声脆响。
刀疤脖子歪向一边,喉结塌陷,再没一丝动静。
送菜的本地人瘫在墙角,裤裆湿了一小片,抖得像筛糠。
九纹龙看也没看他一眼,转身就往厨房深处搜去。
此时才凌晨四点半,灶台冷清,人影稀疏。
除了刀疤,不过几个剁肉的、熬汤的、刷锅的伙计。
九纹龙料理完刀疤,立刻发出暗号。
埋伏在外的兄弟们鱼贯而入,动作干净利落——见人就扑,拧颈、错骨、断气,一气呵成。
不喊不叫,不溅血不拖拽。
既防惊动哨岗,也免血腥味招来耳目。
五分钟后,十二具尸体叠在冷库角落,像码齐的柴火。
九纹龙扫了一眼,数清人数,点头道:“给张先生发信号。”
“留两人守着这儿。”
“其余跟我走,去大门,清掉守卫。”
“得令,大佬!”
众人压着嗓子应下,声如蚊蚋。
安排既定,事情便顺了。
俩兄弟自告奋勇留下盯梢;其余人钻进送菜卡车,猫进菜筐后头,盖上青翠的白菜叶。
九纹龙拍拍本地人的肩:“别傻站着,开车。”
“送完这一程,你自由了。”
那人猛吸一口气,回过神来。
先前他们早盘算好了——装作收工离场,卡车照常驶向大门。
等车停稳,所有人暴起发难,抢在守卫摸枪前,把人全按死在岗亭边。
神不知,鬼不觉,就把自家兄弟悄无声息接进来。
他点点头,抹了把汗,爬进驾驶室。
好在腿没软透,手也没抖。
到底是金三角土生土长的人,骨头缝里还剩点硬气。
三人上车,反锁车门。
青椒、冬瓜、土豆静静躺在车厢里,盖住了底下蓄势待发的杀机。
卡车缓缓驶向来时的大门,引擎声轻得像猫踱步。
没人多看一眼——这车每天准时来,熟得像自家院门。
到了岗哨前,九纹龙摇下车窗,笑着跟守卫打招呼:“哎,哥儿们!”
“菜送完了,劳驾开个门呗!”
那黑面士兵懒洋洋扫了眼车斗,慢悠悠踱过来,咧嘴一笑:“开门不难——可今儿怎么走得这么急?”
“是吗?哈哈哈——”
九纹龙嘴角一扬,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:“大概是我们俩手脚利索,活儿干得快。”
“菜早搬完了,再杵在这儿反倒碍事。”
“嗯,有道理!”
这黑面组织的守门兵,其实嘴皮子挺勤快。
他压根没起疑心——纯粹是站岗站得发闷,才想搭两句话解解乏。
尤其这深更半夜,冷风飕飕,四下漆黑,
他从凌晨熬到凌晨四点,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味。
好不容易撞见几个送菜的,能聊上几句,心里头已经踏实了。
“行了,你们走吧!”
“开门!”
话音刚落,那扇厚重的铁门就在他手里“吱呀”一声向内滑开。
九纹龙朝他略一点头,笑意未散,眼角却已扫过身旁那个洪兴小弟。
下一瞬,人影如电,手刀一拧、肩肘一压——那士兵喉骨错位,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便软了下去。
另一个守门兵刚瞥见同伴倒地,脑子还没转过弯,眼前人影已贴到鼻尖!
“糟了!”
惊骇刚涌上心头,一只大手已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“呃……”
“咔!”
颈骨断裂的脆响短促又干脆。
侧门守备,就此清空。
为何只派两人把守?
黑面组织戒备森严,层层设防,压根没料到有人会混在送菜队伍里,从内部下手。
这儿本就不算主防区——真要硬闯,只要一人开枪示警,百米内巡逻队眨眼即至,根本轮不到敌人近身。
谁也没想到,对手竟披着菜筐进来的,还顺手摘了他们的命。
收拾完两人,九纹龙朝送菜司机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稳住方向盘,车子缓缓驶离门口;其余兄弟则猫腰掀开菜篮盖,利落地翻下车厢,悄无声息地散开,伏在门内两侧阴影里。
九纹龙摸出对讲机,压低嗓音:“江先生,侧门已控!”
“全程零暴露。”
门外,江义豪闻言眉梢一跳,喜色掠过脸庞。
他立刻回话:“干得漂亮!”
“我这就带人入场!”
收起对讲机,他转身望向身后四位小队长:“刚才的话,都听见了?”
“现在,按原计划突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