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压低嗓门吼道:“弟兄们!一队长下令!”
“绕到后窗,等信号,踹窗强攻!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低应,喉结滚动,却不敢抬高半分音量——生怕脚下那帮人听见风声,提前调转枪口。
此时,侧门、后门涌进来的洪兴人马,已尽数压上炼金工厂二楼。
整层楼眨眼间围得密不透风。
而黑面组织那伙人,死守着角落那间砖混小屋,
像被扣进铁瓮里的困兽,连喘气都发紧。
想逃?门儿都没有。
他们只剩一条活路:死扛到底,拖住时间。
等总部援兵杀进来,把洪兴这帮人全清出去。
可洪兴哪会让他们如愿?
头顶有伏兵,左右有包抄,后窗更已埋好刀锋——四面合围,插翅难飞。
一队长扫了一眼局势,目光钉在小屋后墙。
他朝一直蹲守在那里的小队抬手一指。
那支队伍早就攥着锤子、绷紧神经,只等这一个动作。
手势落定,行动即刻启动——
“动手!”
两名兄弟抡起沉甸甸的破拆锤,照着后窗玻璃猛砸!
“哐啷——!”
整扇窗框应声炸裂。
另两人旋即甩开厚棉布,唰唰两下刮净窗框上的碎碴,闪身让开。
下一秒,洪兴弟兄鱼贯跃入,动作快得只留残影。
落地即卧倒,枪口齐刷刷抵住窗沿,子弹上膛,枪线拉满——就等黑面组织的人探头,当场点名。
玻璃爆裂的脆响,震得整栋楼都在嗡鸣。
屋里黑面组织的班长猛地抬头,厉喝:“糟了!”
“后窗被人破了!”
声音未落,几个手下已抄起枪往那边扑:“班长!我带俩人堵住!”
“趁他们还没站稳,一梭子全撂倒!”
“去!快去!”
两人转身狂奔,鞋底刮着水泥地直冒火星。
可刚扑到后门,就被窗内两双眼睛死死咬住——
“哒哒哒哒!”
火光暴起,弹雨泼洒。
两人像被重锤砸中胸口,踉跄倒退,捂着血窟窿嘶吼:“顶不住了!”
“人已经进来了!”
叫声未歇,整支小队已翻窗而入,靴子踩碎满地玻璃碴,杀气腾腾。
同一刹那,一队长瞅准黑面组织注意力全被后窗吸走,抬腿狠踹正门——
“轰!”
木屑横飞,门板崩成两截。
他带着人贴墙突进,枪口喷火,子弹如毒蛇般钻进屋内,
不抢滩,先清场——谁敢守门反击,先被扫成筛子。
AK的怒吼在狭小空间里炸开,沙发撕成破絮,板凳散作木刺,所有掩体眨眼间被犁平。
躲后面的人,不是脑袋开花,就是胸口绽出血花。
除那两个扑向后窗的倒霉蛋,其余人全中弹倒地。
连班长自己,左胸飙出一道血箭,跪倒在地,咳着血沫仰头望向门口。
一队长踏着碎玻璃缓步走近,身后洪兴兄弟枪口低垂,杀气未散。
班长嘴唇翕动,血不断从嘴角涌出,眼神空了,只剩灰败。
他知道——命,到此为止。
他那些人,也一个都别想活。
眼下还喘着气的,只剩侯门那两个小弟了。
可如今前门、后门全被堵得严严实实,枪口都架好了。
那俩人,哪还有命往外钻?
想到这儿,黑面组织的班长两眼一翻,当场栽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与此同时,他身下血越淌越多,浸透了地板缝——若没人搭把手,顶多再撑两分钟,人就凉透了。
一班长踏进房间,扫了一圈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具尸体。
可先前追击的小队明明有七个人。
也就是说,还有两个活口,至今没露面。
他看也没看地上那些死人,转身就下令:“你们俩,绕到后头搜!人肯定还在里头!”
“是!队长!”
话音刚落,两名洪兴小弟拔腿就往后面冲。
一队长点点头,顺手朝地上尸首啐了一口,冷声道:“黑面组织宿舍楼的守兵,基本清光了。”
“这基地里的残兵,怕是掰着指头都能数清了。”
旁边一个洪兴小弟咧嘴一笑:“全靠老大您运筹帷幄啊!”
“要不是您提前摸清宿舍楼布局,又在关键位置埋了炸药、架起火箭筒……”
“哪能把他们一锅端?早变成硬碰硬的血战了。”
“哪像现在,轻轻松松就拿下!”
“哈……你小子嘴真甜。”
“说到底,全是江先生的功劳。”
“没他亲手拟定作战方案,没他调来重火力支援,咱们连门都摸不进来,更别说全歼!”
另一边,那两名洪兴小弟直奔侯门。
刚拐过走廊,就瞧见两个黑面组织士兵正缩在墙角,手里攥着冲锋枪,枪口死死瞄着侯门方向。
可他们连扣扳机的胆子都没有——门外火力太密,压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,只能龟缩在死角里,连呼吸都屏着。
等洪兴的人悄无声息摸到身后时,那俩人还抖得跟筛糠似的,耳朵里灌满枪声,根本没听见脚步声。
洪兴小弟二话不说,枪口已稳稳顶住后脑勺,眨眼间就缴了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