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火!”
“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枪声炸开的刹那,九纹龙和十个老兵本能闭眼。
不怕死是一回事,可没人想睁着眼,看着子弹扑面而来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嚎声却猛地炸开,尖利刺耳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枪声混着哀嚎,可奇怪的是——没人觉得身上发烫,没闻到血腥味,更没感到剧痛。
那哭爹喊娘的动静,分明是从黑面组织那边传来的!
“怎么回事?”
九纹龙猛地睁眼,扭头望去——这一眼,差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!
只见黑面组织那一百号人,正被狂风暴雨般压着打!
他们原本枪口朝前,可还没扣下扳机,就已东倒西歪,血溅当场。
那些子弹仿佛长了眼睛,专挑他们身上招呼,愣是一颗都没往九纹龙这边偏。
“龙哥!是咱们的人!”
“对!是二队长!我认得他那身旧迷彩!”
老兵们激动地喊起来。
九纹龙顺着手指方向猛抬头——果然!
山梁高处,二队长正稳稳立在一块巨石上,端着一挺轻机枪,枪口喷火,弹链哗啦作响,打得黑面组织人仰马翻。
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,看得九纹龙喉头一热,忍不住咧开了嘴。
“没错,是二队长!”
“还有咱们洪兴的弟兄!”
“他们杀进来了!”
他声音微颤,却滚烫。
刚才那一瞬,他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。
可就在刀刃贴上脖颈的当口,援兵竟从天而降。
原先在正门跟黑面死磕的二队长,不知怎么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,带着洪兴兄弟直插腹地,反手就把这一百精锐包了饺子!
此刻枪声如沸,火光乱窜,黑面士兵一个接一个栽倒,照这势头,再撑不过三分钟,就得全军覆没。
山顶上,二队长一眼瞅见九纹龙,抄起喇叭吼得山响:“龙哥!稳住!我们到了!”
底下洪兴弟兄也跟着齐声呐喊:“放心!人全在这儿,一个不少!”
九纹龙和那十个洪兴老兵也立刻抖擞起精神。
他们像离弦的箭一般斜插出去,身形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顺手抄起黑面组织倒地喽啰身上的步枪和弹匣,动作干脆得如同演练过千遍。
眨眼间就扑进一处断墙后头,伏低身子,枪口齐刷刷指向敌阵。
子弹虽不多,但每一发都咬得准、打得狠——里外一夹击,黑面组织的人顿时乱了阵脚。
他们本就折损过半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,转眼只剩七八个还在踉跄躲闪。
九纹龙与二队长两股人马一合围,局势瞬间逆转。
黑面组织残兵被迅速清剿,快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留下。
不过三五分钟,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尸体,再无一个能动的。
二队长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把手中机枪往旁边一个小弟怀里一塞,转身跃下石垒,靴底在沙地上猛地一蹬,滑出一道利落弧线,稳稳停在小炮楼前的空地上。
他几步跨上前,径直来到九纹龙跟前,声音透着焦灼:“龙哥!你没事吧?兄弟们呢?伤得重不重?”
九纹龙咧嘴一笑,重重拍了拍他肩膀:“你来得正是时候!再晚半分钟,咱们就得拼刺刀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二队长!”旁边老兵抹了把血糊糊的额头,咧着嘴接话,“皮肉擦破几处,命还攥在手里——可你若再迟一步,我们真就交代在这儿了!”
二队长听得眉梢一松,爽朗笑道:“好!好!人齐、命在,比什么都强!”
“总算赶上了!”
九纹龙略一沉吟,忽然抬眼问:“对了,你们咋知道我们被困在这儿的?”
……
二队长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实话讲,我压根儿不知道。”
“是江先生用无线电喊的我们,还调了三支精干队伍,绕后突袭了司令部大门,把守门那拨黑面组织的兵全摁死了。”
“这才抢在最后一刻冲进来,把你们从刀口底下捞出来。”
“说到底,全是江先生运筹得当!”
九纹龙怔了怔,随即用力点头:“没错!全靠江先生!”
“我看啊,江先生在黑面组织内部,怕是安插了内线。”
“不然哪能掐着点知道咱们被伏击?”
“刚才那一通打,该不会……把那位内线也顺手收拾了吧?”
二队长闻言,下意识摸了摸下巴,眉头微皱:“嘿,你还真提醒我了——真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不过江先生没提半个字,想来人没事,至少没暴露。”
“行了,等拿下司令部,那人自然会浮出水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便不再多言。
毕竟这事纯属推测,没凭没据,谁也不会当真去刨根问底。
江义豪此时已将精神力悄然收回,彻底撤离四号炮楼方向。
方才他亲眼目睹九纹龙遭黑刀伏击,当即抓起电台,火速通知潜伏在司令部外围的几支人马,命他们直扑正门,配合二队长强攻;同时把九纹龙遇险的消息一并传了过去。
这才争分夺秒,把人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。
要知道,九纹龙是他亲手挑中的接班人,日后金三角这片地盘,注定要交到他手上。
此人,绝不能折在这里。
哪怕万不得已,江义豪自己也会暗中出手——就像当初悄无声息除掉黑刀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