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部上下全躺平了,可名单上那些名字,究竟是谁?
长什么样?在哪活动?跟谁接头?
他们一无所知。
唯一能赌的,是那些漏网之鱼压根不知金矿真相——那样,就算他们发现老巢没了,顶多当是内讧或仇杀,不至于四处嚷嚷。
念头落定,两人立刻分头动手,在黑面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。
……
这类组织的人员名册,惯常由文书或师爷掌管。
黑面虽披着恐怖组织的皮,骨子里仍是旧式江湖做派。
名册藏处,无非两个地方——档案室,或是黑面本人的办公桌、保险柜、床头暗格。
之前搜得匆忙,许多角落还没碰。
一边翻,江义豪一边叮嘱九纹龙:“黑面覆灭的消息,目前应该还没传出去。”
“马上派人盯死这栋楼前后门,凡有黑面的人靠近,一律拿下。”
“宁可抓错,不能放过。”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九纹龙眼睛一亮,竖起拇指:“守株待兔,一网打尽!这招太绝了!”
“我这就去安排,一个时辰内布好眼线!”
江义豪笑了笑,转身又钻进黑面卧室。
金条银锭随手拨到一边,钞票成捆甩在地毯上。
他只盯着文件、账本、带印章的信笺、泛黄的笔记本——可惜翻遍抽屉、床板夹层、书柜暗格,也没找出半张像样的名册。
再出来时,九纹龙正踮脚够书架最顶层。
整张书桌已清空,抽屉全摊在地上,连台灯底座都拧开看过。
见江义豪走近,九纹龙抹了把汗,边翻边说:“江先生,书架这边马上扫完——不过到现在,还是没找到要紧的东西。”
“那个保险箱,我眼下还没辙——要不要待会儿喊几个弟兄,干脆砸了它?”
九纹龙话音刚落,江义豪迈步上前,停在保险箱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,嘴角一扬:“硬撬就算了,这锁,我来开。”
“手别动,让我来。”
九纹龙闻言没吭声,也没争辩,只把头一低,转身又扑向书架,翻得更快、更急。
江义豪不慌不忙,从裤兜里捻出一根细钢丝,指尖一旋,轻轻探进锁孔。
他早年练就的本事,此刻全派上了用场——开锁技艺早已登峰造极。
别说这种民用级保险箱,就是金库重门,在他手里也撑不过半分钟。
十来秒工夫,咔哒一声轻响,黑面那口乌沉沉的保险箱应声弹开。
箱盖掀开的一瞬,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。
九纹龙斜睨一眼,见江义豪真打开了,却没凑近半步。
黑面藏得这么紧的箱子,里头必是见不得光的干货。
江先生若不想他看见,他偏撞见了,反倒惹祸上身。
装傻充愣,才是最稳妥的活法。
江义豪压根没留意九纹龙的退让,径直伸手,一件件取出箱中物。
最上面,是几沓崭新的美钞。
粗略一数,约莫十万。
可对江义豪而言,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黑面把现金锁在这儿,纯属老习惯——干他们这行的,风声一紧就得蹽,身上揣着现钞才踏实。
总部保险箱里常年备着这笔钱,真跑路时抓起就走,够他躲半年、晃一年。
江义豪扫了一眼,随手往旁边一撂,连多掂量一下都嫌费劲。
不如分给底下兄弟,加顿荤腥,热乎点心气。
接着,他目光落向第二样东西:一本硬壳笔记本。
封面素净,没印字,也没标记,像张白纸,藏着满肚子话。
他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全是英文。
换作旁人,怕得找翻译;对他来说,跟看自家菜谱差不多。
没几行,他眉梢一跳,眼里顿时有了光——这竟是黑面组织的全员名册。
之前他还暗忖,黑面搞不好和港岛那些社团不同,压根不立册子、不留底。
如今看来,规矩大同小异。
本子格式虽和港岛花名册不太一样,但内容扎实得很:四百一十七个正式成员,一个不少,全在里头。
至于外围杂役——送菜的、运货的、擦玻璃的……
这些人不在册上,既不住总部,也不沾机密,更不可能知道金矿的事。
江义豪心里有数,眼下只需比对尸首,查清这四百一十七人里缺了谁、少了哪几个,就能揪出漏网的尾巴。
他快速翻完名册,发现除姓名外,再无职务、住址、联络方式等任何信息。
便合上本子,递给九纹龙:“阿龙,马上带人去清点黑面的尸体。”
“数清楚,再和这本子上的名字一条条对上。”
九纹龙挺直腰板,用力点头:“是!江先生!”
“您放心,嘴严得很,半个字都不会漏!”
江义豪颔首,神色微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