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一致,节奏一致,下手同样干净利落。
这些守夜人警觉性低得惊人,整场行动没一人惊醒、没一人翻车。
等整栋六层宿舍彻底清空,包皮他们才发觉不对劲——人数远超预估。
按江义豪先前的情报,这个组织满打满算只有五十号战力。
可光是六楼四间宿舍,就干掉了三十二个。
整栋楼清点下来,竟有一百六十具尸体。
这数字,比江义豪给的底数翻了三倍还多。
此时站在矿场外围的江义豪,精神力一扫便捕捉到这异常,眉头顿时拧紧。
他早把这股势力查得底朝天,情报绝无偏差。
可眼下这多出来的百余人,究竟是哪来的?
好在人虽多,却没给弟兄们添半点麻烦——那些人连眼皮都没来得及掀,就已咽气。
江义豪越想越不对劲,索性将精神力全力铺开。
此前他只盯住六楼宿舍楼一带,如今神识如网,横扫整座电池矿场。
这一探,立刻察觉异样。
矿场深处,竟还藏着几十号人。
他们站姿挺直,呼吸沉稳,腰杆绷得像拉满的弓弦——这才是真士兵。
而六楼宿舍里躺着的那些,衣着松垮、体态松散,分明是些临时拉来的杂役或民工。
江义豪立刻抓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:“包皮,包皮,听得到吗?”
“收到!江先生,有啥吩咐?”
包皮正盯着满屋尸体发怔,
一听声音,立马挺直腰板回话。
江义豪语速平稳:“六楼宿舍西北角,有个地下入口。”
“最后三十名精锐,全窝在里面。”
“你们守住洞口,等他们出来再动手——千万别往下冲。”
“
包皮脑子一清,豁然开朗。
原来真正的硬茬,根本不在楼上。
他重重一点头,答得斩钉截铁:“明白!我这就带人过去!”
“好,等你捷报。”
江义豪撂下对讲机,双目微阖,精神力如潮水般再度沉入那幽深通道。
他万没想到,在这金三角腹地,竟还藏着这样一处隐秘据点。
怪不得电池矿常年荒废,人都缩进地底去了……
精神视野中,通道深处,几名哨兵靠墙打盹,肩章磨损,枪械擦得锃亮,一看就是长年蹲守的老兵。
他们显然不知楼上早已血流成河,更没听见半点动静。
只要包皮他们不露破绽,这最后一拨人,一个也跑不了。
回到六楼走廊,包皮收起对讲机,眼神一凛,立即开始部署:洞里的人,一个不留。
可对方死死卡在通道深处,像钉子一样扎在那儿。
咱们想悄无声息地摸进去、一击毙敌,几乎不可能。
更麻烦的是——人根本没躺平睡觉。
谁都知道,那黑黢黢的矿道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,铺盖卷儿都是胡乱堆在水泥地上。
守着这地方的人,神经绷得比弓弦还紧,哪敢真睡死?
偷袭成功的可能性,一下子被压到了谷底。
必须另辟蹊径。
江义豪临行前反复强调:不准动大杀伤力的装备。
因为通道深处藏着几样他盯了许久的东西——稀有、关键、不可替代。
所以这一仗,只能靠冷兵器硬啃,不能炸、不能轰、不能惊动整片矿区。
包皮琢磨半天,也没理出个万全之策。
只好转过身,压低嗓音对身后兄弟说:“都听好了——他们在通道里歇着,咱们就贴着墙根走,猫着腰,见势再动。”
“能全数抹掉最好;万一露了破绽,最多掏出手枪和匕首应付,重火力绝对不许碰!”
“明白没有?”
众人齐声应下,短促有力。
包皮颔首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眼下,确实没第二条路可走了。
一行人随即撤出六层宿舍楼,借着夜色朝通道方向潜行而去。
那处入口藏在矿场东南角的斜坡底下,离主地下通道口不过百米。
像是当年掘进时意外撞见了什么,才临时扒开的一道暗口。
入口极隐蔽,窄得仅容两人并肩,铁门锈迹斑斑,门边还蹲着两个持枪哨兵。
包皮他们靠近时,动作快如鬼影,两记闷棍加一次精准扼喉,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。
他立刻指派两名兄弟换上对方制服,守住门口,自己则带着其余人,一寸寸滑入通道。
为防脚步声撞壁回响,他下令所有人脱鞋。
赤脚踩在冰凉潮湿的水泥地上,每一步都绷紧脚踝,把体重往脚掌内侧压,像狸猫踏雪,轻得只剩呼吸声。
可就算光着脚,空旷通道里仍不时传来细微的刮擦声——鞋底蹭过碎石、脚趾无意碾到铁锈屑……
走了约一百米,前方豁然开阔,出现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圆形穹顶空间。
地方不大,百来号人挤不下,但足够藏身。
包皮抬手示意全员止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