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死死箍住枪管,右手狠命一压,硬生生把枪口朝自己手掌里摁!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爆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老兵愣在原地,眼珠子几乎瞪裂——那人左手血肉翻飞,指骨都露了出来,可身子依旧挺得笔直,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冷笑。
其他兄弟毫发无伤,只有那摊血,正顺着枪管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“你疯了?!”老兵声音都在抖。
洪兴小弟没答话,额头狠狠往前一磕——
“咚!”两颗脑袋撞在一起,老兵眼前发黑,惨叫脱口而出,手枪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他反手一记手刀,刀锋般的手肘直插对方喉结。
老兵身子一软,当场断气。
解决掉这个,他抬眼扫去——其余兄弟也已收工。
偷袭就是最大优势,哪怕铃声暴露,洪兴这批人照样把整条通道清得干干净净。
包皮在门口听动静渐息,才探出身子往里望。
满地尸首,全是敌方士兵;自家兄弟只三人挨了刀,血流得不少,但还喘着气。
“赶紧抬出去!止血、包扎、送医!”
“是!包皮哥!”
六个人立刻冲进来,抬床的抬床,托背的托背,把三个伤员连人带褥子扛了就走。
通道窄,没担架,只能这么硬抬,步子自然慢。
包皮皱眉一看,人手不够,立马又挥手招呼:“再过来八个!”
江义豪的精神力早已如水银泻地,悄然漫过整座矿场。
在他的感知之下,矿区内再无半个敌影,唯余洪兴的人马散落各处。
他脚步沉稳,朝通道入口踱去。
途中,他瞥见那三个挂彩的弟兄,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伤势,又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,随即催他们速去包扎。
一踏进通道,江义豪便望见了包皮和一众洪兴兄弟。
他们全都静立在那片开阔空地里,没人挪动半步。
不是不敢动,是没敢动——江义豪早有严令:守住此地,肃清残敌,不得擅入深处。
包皮心里门儿清:能让江义豪亲自盯上的地方,绝非寻常。前头必藏重器,稍有差池,便是大祸。
他连探头张望都不敢,更别说带人往前闯了。
江义豪嘴角微扬,心下暗赞:这小子,倒真长了双识局的眼睛。
他走近包皮,拍了拍他肩膀,笑道:“包皮,这次干得利索。”
“整场行动干净利落,就差最后那一记失手——若早让兄弟们踩点排雷,那三人本不必挨这一刀。”
包皮脸上没半分得意,只垂着眼。
按常理,这场仗已算全胜;可在他眼里,但凡伤了一个兄弟,就是溃口。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而实诚:“江先生,是我轻敌了。”
“发号时太托大,没叫人细查机关——那串铜铃,本该被掐灭在响之前。”
江义豪颔首:“明白就好。疤是记在肉上,教训得刻进骨头里。”
“下回,别让同样的错再硌着脚。”
“是!江先生!”
包皮心头一松,肩头也跟着卸了劲。
可还没喘匀气,就见江义豪已擦身而过,身影不疾不徐,朝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走去。
包皮顿住脚步,没跟。
他盯着那背影,只轻轻攥了攥拳——他知道,那扇门后的东西,不是自己能踏足的。
江义豪行至最里间门前,忽而驻足,侧身回望。
果然,包皮仍站在原地,连半步都没挪。
他无声点头:懂分寸,才靠得住。
这间屋里的东西,于他而言,重逾千钧。
他压根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知晓。
推门而入,反手合拢。
包皮守在门外,像一道沉默的墙,隔开了所有目光。
屋内,静静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簇。
说是矿石,其实勉强——它通体泛着幽蓝微光,质地温润如脂,纹路似脉络游走,分明是整座矿山凝炼百年才孕出的“矿髓”。
这座被组织霸占的矿脉,正是江义豪苦寻多年的电池矿。
全球稀有,金三角独产;世人视若鸡肋,因至今无人参透其用。
可对江义豪而言,它却是造超级电池的唯一命脉。
而眼前这块矿髓,才是整条矿脉的魂。
如玉髓之于玉石,是千万吨矿渣中萃取的一缕精魄。
单这一块,便足以铸出远超理论极限的能源核心——驱动机甲绰绰有余,供一艘航母昼夜奔袭半月亦不枯竭。
江义豪指尖轻抚过那冰凉表面,念头微动。
储物空间一闪,矿髓已无声隐没。
这东西,他谁也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