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指望,只剩这群人肯高抬贵手。
“各位大佬……你们到底图什么?”
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李承天话音刚落,
猜fg和一众洪兴小弟顿时哄堂大笑,笑声震得墙皮都像在发颤。
“我们想干啥?你心里还没点数?”
“绑你过来,不就图那笔赎金嘛!”
“难不成咱们吃饱了撑的,专挑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下手?”
“要赎金?太好了!太好了!”
李承天长舒一口气,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。
只要对方图的是钱,那就说明暂时没打算撕票——这是最要紧的一条活命底线。
他们李家,可是港岛排得上号的顶级豪门,这点赎金,说白了就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就算他爸李明轩素来嫌他不争气,可架不住亲妈还在,真金白银砸下去,半点不含糊。
“大佬,赎金好说!直接打给我老豆就行!”
“要不要我把他的号码念给你们听?”
“哦?”
猜fg挑了挑眉,嘴角一扬:“哟,还挺上道?”
他略一颔首,语气轻松:“行,那你报吧,省得我费劲查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
李承天立马来了精神,竹筒倒豆子似的,飞快报出一串数字。
这一幕,全被江义豪尽收眼底。
此刻他正坐在旺角那套阔绰的大平层里,指尖轻抚三代目水晶球,画面稳稳锁住猜fg,纤毫毕现。
猜fg拿到号码,立刻朝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几个小弟当即上前,反剪李承天双臂,牢牢按在椅子上。
他则掏出手机,拇指一划,拨了出去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一声接一声,冷硬又焦灼。
十几秒过去,听筒里仍是一片死寂。
猜fg拧起眉头,目光如刀,直刺李承天:“小子,你耍我们?”
“这号怎么没人接?”
同一时刻,半山腰的李宅早已乱作一团。
李承天的母亲——李家二少奶奶,发现儿子彻夜未归,当场慌了神。
虽说这孩子平日流连酒吧夜店、三天两头不着家是常事,但今早一家子约好去黄大仙上香,他绝没理由放鸽子。
她连拨七八通电话,全是无人应答;再问那些酒肉朋友,才知昨晚他搂着几个靓女进了酒店总统套房。
她火速派人赶去查证——前台确认人没退房,客房服务记录也显示房门一整晚没开过;可等保镖闯进套房搜遍每个角落,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。
这下谁都明白:人,真没了。
十有八九,是被人掳走了。
二少奶奶脸色煞白,转身就冲进书房,把事情原原本本抖给了李明轩。
这位港岛数得着的巨富,向来沉得住气。
听罢并未跳脚,反倒立刻抄起电话,拨通几位相熟督察的专线。
以他这身份,在警队里喊得出名字的,少说也有三五个总督察。
不出十分钟,警方回电确认:李承天确实从未踏出酒店一步。
李宅客厅里,二少奶奶攥着丝巾来回踱步,声音发紧:“老爷,现在咋办?儿子下落不明,还不赶紧让差佬拉网搜人?”
李明轩摆摆手,语气沉稳:“不能乱动。他极可能已被绑架。”
“绑匪至今没露面,咱们越急,越容易坏事。”
“我已打好招呼——只要对方来电,警方的定位系统马上启动,分秒不差。”
话音未落,门铃骤响。
李明轩朝佣人点头示意。
片刻后,一队便衣差佬拎着几只金属箱鱼贯而入。
“李先生,您好。重案组督察黄Sir。”
“黄Sir,辛苦您亲自跑一趟!”
“职责所在,不必客气。”
“关于犬子,目前可有新线索?”
李明轩摇头:“尚无线索。虽怀疑是绑架,但若对方迟迟不开口,终究只是猜测。”
“理解。不过李先生放心——”
黄Sir神色郑重:“警队对此案高度重视,接下来两天,我就住在这儿,盯紧每一通来电。”
这话并非虚言。
这类富豪子弟失联,警队上下绷得比弓弦还紧。
嘴上说的是守护市民,实则港岛经济命脉,就系在这些财阀身上。
一旦他们觉得这里不安全,资金抽逃、企业撤离、楼市崩盘……连锁反应,顷刻之间。
正说着,客厅电话铃声猝然炸响——
“叮铃铃!叮铃铃!”
李明轩眉峰一压,眼神瞬间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