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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天光微亮。

夜宸便结束了调息，起身看向还在裹着衣服、靠着墙壁流口水的云小六。“该走了。”

云小六一个激灵醒过来，迷迷糊糊地抹了把嘴角：“啊？天亮了？大师兄，我好像梦见我的锅变成了一只会喷火的鸟，带着我吃遍了天下美食……”

夜宸面无表情地转身，率先走出山神庙。

“诶！大师兄你等等我！”云小六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她的宝贝锅和零碎家当，小跑着跟上。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，她缩了缩脖子，看着夜宸挺拔冷峻的背影，眼珠一转，又开始给自己加戏。

“大师兄……我这伤，经过一夜休养，感觉是好了一点点，但御剑飞行那么高，风又大，我这点微末灵力，怕是撑不住啊……”她捧着心口，做西子捧心状，脚步也故意放慢，显得十分“虚弱”。

夜宸脚步未停，只淡淡甩过来一句：“再磨蹭，便留你在此地与山神作伴。”

“别别别！我这就来！”云小六瞬间“痊愈”，脚下生风，蹭到夜宸身边，讪笑道，“我这不是怕拖累大师兄你的速度嘛……其实慢慢飞，看看风景也挺好……”

夜宸懒得理她，召出飞剑。这一次，他没等云小六自己往上爬，而是伸手拎住她的后衣领，如同提一只不听话的小猫，轻飘飘地落在了剑身上。

“哇！”云小六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锅，站稳后，立刻得寸进尺地悄悄抓住夜宸的一小片衣袖，嘴里还振振有词，“大师兄你御剑真稳！我抓着点东西，比较有安全感……”

夜宸身形微僵，最终还是没有甩开她。剑光升起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天衍宗方向疾驰而去。

归途比来时要顺利许多，或许是解决了栖霞镇的隐患，连天色都显得明媚了几分。云小六起初还有些紧张，紧紧抓着夜宸的衣袖，小脸煞白（这次有几分是真的）。但飞了一会儿，发现确实平稳，她的“作精”本性又开始复苏。

她先是试图跟夜宸聊天：“大师兄，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包子？……咦，那边有只鸟飞得好快！大师兄你能追上它吗？”

夜宸目视前方，充耳不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