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柿子，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绯色，眼底的羞恼几乎要溢出来。马德琳胸口剧烈起伏，嘴唇哆嗦着，显然是被我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；

陈廷希则强压着怒火，指尖攥得发白，脸上的端庄面具裂开了一道细缝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，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当场发作。

我看着她们这副窘迫模样，差点没笑出声来，嘴角却故意绷着，装作一脸严肃地接着说：“反正……等等！毕竟有些人做尽了低俗下作的事，还能厚着脸皮胡言乱语，在人前背后标榜自己的品行端正、出身名门，这种自欺欺人的人，这年头遍地都是，对吧？”

强忍着喉间的笑意，我往前微微倾身，语气里的嘲讽更甚：“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椅子摆放的事，就被您扣上‘世风日下’的大帽子！奶奶，恕我直言，您这怕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，才会这么大惊小怪，随便给人乱扣帽子吧？说真的，我最瞧不上的，就是您这种道貌岸然的货色！”

“至于您说的教养？”我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母女俩紧绷的脸，“没规矩、没底线的人，自然懂不了什么叫体面，什么叫教养！不然，怎么会干出那些见不得光、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？奶奶，说到底，您就是不懂我们的教养，就像我们不懂您那套虚伪的规矩一样，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！”

说完，我一本正经地看着这母女俩，双手抱胸，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仿佛刚才那些尖锐的话不是我说的一般。

但我心里门儿清，她们绝对不敢接话——毕竟我说的每一句，都戳中了她们的痛处，这关乎她们在陈家苦心经营的脸面，关乎她们伪装多年的端庄形象，她们绝不敢轻易撕破脸。

我太清楚了，越是干过龌龊事、心里有鬼的人，就越怕被人撕去那层虚伪的面具，越怕有人把她们的不堪公之于众。

马德琳精心打理过、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，此刻正死死抠着身下的摇椅扶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连带着扶手都被她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，可想而知她此刻有多愤怒、多慌乱。

或许，她这辈子都从未遇见过我这样不按常理出牌、敢直接戳破她伪装的“冒失”丫头，从未有人敢这般当众顶撞她、嘲讽她，所以才会这般手足无措，只能用抠扶手来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我故作关切地皱了皱眉，提高声音喊：“夫人，您小心点您的指甲！这么精致的指甲，要是因为太用力掰断了，多可惜啊！不值得为了不相干的人，伤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
这番话，看似关切，实则句句都在往她心上扎，看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我心里别提多痛快。

就在陈廷希深吸一口气，似乎终于忍不住要开口反驳我的时候，管家匆匆走了进来，躬身通报：“老夫人，大小姐，客人到了！”

我们几人同时朝门外望去，果然见一群衣着考究的宾客簇拥着走来，有男有女，个个面带笑意，却又难掩眼底的探究，显然是陈廷希今日特意邀约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