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一群流里流气的壮汉,正拿着卷尺在红山村的田里强行测量,态度嚣张跋扈,不断呵斥着围观的村民。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忍不住上前理论,想要阻止他们,却被其中一个黄毛壮汉一把推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田埂的石头上,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花白的头发。
紧接着,梁玉梅带着十几个村民匆匆赶来,她快步挡在受伤的老人身前,指着那群壮汉厉声怒斥,斥责他们欺压村民、强占土地的恶行。黄毛壮汉依旧嚣张,指着梁玉梅的鼻子破口大骂,甚至伸手想要推搡她。
就是这一刻,梁玉梅身后的几个年轻村民再也忍不住,怒火中烧,冲上去和那群壮汉扭打在一起,而梁玉梅则始终护在老人身前,一边阻拦双方的冲突,一边大声喊着让大家不要冲动,先把老人送去医院。
整个过程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没有任何剪辑和篡改,与网上那段恶意剪辑、颠倒黑白的视频,截然相反!
看到一半,楚月就猛地摘下了耳机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脸色涨得通红,眼底满是愤怒与屈辱。她办过很多案子,见过很多黑暗,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、如此丧心病狂的栽赃陷害!
先是伪造合同,强占村民土地;再是栽赃毒品,将无辜者送进监狱;最后发动舆论攻击,颠倒黑白、杀人诛心!
这是一张何等巨大的黑网,牵扯之广、手段之狠,令人发指!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楚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她死死盯着陆远,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怀疑,“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?证据的来源是什么?”
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作为一名资深检察官,她太清楚了,这些证据虽然震撼人心,但如果来源非法,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,不仅无法为梁玉梅洗清冤屈,甚至可能成为对方反咬一口的利器,给他们自己带来灭顶之灾。
“楚检察官,它的来源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陆远的回答直接而强硬,没有丝毫含糊,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些证据都是真的,每一份,都能直指贾文和、钱宏达等人的罪行。”
“你胡说!”楚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,语气激动,“程序正义是法律的基石!没有合法的来源,这些东西就是一堆废纸,根本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,甚至会让整个案子彻底陷入被动!”
“程序正义,是用来伸张正义、保护无辜的,不是给罪犯当挡箭牌,用来掩盖罪恶的。”陆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,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如果所谓的程序,只会让坏人逍遥法外,让好人蒙冤入狱,让罪恶得不到惩治,那这种程序,不要也罢!”
“你!”楚月被他这番“大逆不道”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,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探讨法理,也没时间跟你纠结程序问题。”陆远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锁住楚月的眼睛,语气冰冷而直接,“我只问你一句话,这个案子,你想不想翻?你想不想亲手揭开这张黑网,还梁玉梅和季云宇一个清白,还法律一个公道?”
夏晚晴在一旁看着,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太了解陆远的脾气了,一旦认定的事,就不会妥协,可眼前这个楚检察官,也是个认死理的硬茬,万一两人谈崩了,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,不就全都白费了吗?
然而,陆远却仿佛洞悉了楚月内心的一切。在他的【心理侧写】能力下,楚月那身冷硬的盔甲之下,燃烧着一团从未熄灭的火焰。那火焰里,有对法律最纯粹的信仰,有对不公最原始的愤怒,更有多年来被打压、被排挤、被忽视所积攒的,一股不甘与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