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来自京都“长青俱乐部”的警告,是那张看不见的黑金巨网,在感受到威胁后,露出的狰狞獠牙。
他们想杀的“鸡”,会是谁?
是已经成为关键证人、掌握着钱宏达栽赃证据的季云宇?是远在云阳看守所、依旧被诬陷的梁玉梅?还是某个知晓内情、随时可能反水的涉案人员?亦或是……他陆远?
陆远缓缓握紧了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屏幕上那四个字,仿佛在无声地挑衅,在告诉他,他们有能力随时掌控一切,有能力随时抹去任何一个阻碍他们的人。
可陆远的眼神,却越来越冷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带着一丝不屑与狠戾。
不管你们想杀哪只鸡,我都会让你们知道,惹到我陆远,你们连当猴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,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,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,没有丝毫波澜:“安排下去,24小时贴身保护季云宇和季云飞,另外,联系云阳看守所的可靠人员,确保梁玉梅的安全,一旦出现任何异常,立刻汇报。还有,查一下这条匿名短信的来源,哪怕挖地三尺,也要找出背后发送信息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,陆远挂断电话,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,眼神坚定如铁。
警告?威胁?
那就来吧。
这场决战,他早已没有退路,要么赢,要么同归于尽,没有第三种可能。
……
三天后,豫州省会,郑城中级人民法院。
天色阴沉,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,如同所有人心头的阴霾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寒风呼啸着掠过法院的广场,卷起地上的落叶,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紧张。
法院内,能容纳数百人的第一审判庭内,座无虚席,人声鼎沸。除了案件相关人员,还有省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各大媒体记者,他们手中的摄像机、录音笔,全都对准了法庭中央,等待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审判拉开序幕。
法庭后方,更是架设了数台高清摄像机,红色的指示灯无声地闪烁着,如同无数双眼睛,宣告着这场审判正通过国家级官方平台,向全夏国亿万网民进行同步直播,每一个细节,都将被亿万双眼睛注视着,容不得丝毫猫腻。
公诉席上,楚月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,身姿挺拔,英气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,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。她手中紧紧攥着起诉书,指尖微微泛白——这是她从业以来,压力最大的一场庭审,一边是“刑辩不败”的魏征,一边是全网直播的压力,容不得她有丝毫差错。
她身旁的季云宇,作为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之一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,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被告席,眼底满是愤怒与期盼。他等待这一天,等待洗刷母亲和自己冤屈的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太久。
被告席分坐两人,隔着一道冰冷的栏杆,神情截然不同。
左边是梁玉梅,头发花白,身形佝偻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无助,她穿着一身宽大的囚服,坐得笔直,却难掩身上的疲惫与憔悴——这半个多月的牢狱之灾,几乎压垮了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,她不明白,自己一辈子兢兢业业为村民着想,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。
右边,则是西装革履的贾文和,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,仿佛来参加的不是审判,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剪彩,仿佛眼前的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他的身后,辩护律师席位上,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面前的文件,动作从容不迫,神情沉稳淡然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眼神锐利却不张扬,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——京都天权所,魏征。
一个在刑辩界被誉为“不败神话”的男人,一个能将黑的说成白的、能在绝境中为当事人找出一线生机的顶级大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