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思莹当然回周佩兰那边,在她的心里,那才是她的家。
武鸿梅换位想了一下,如果她是思莹,这个时候可能也是更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怀念逝去的亲人,所以她也没多说啥。
三个人坐在车里,气氛一点都不尴尬。
思莹在全国综合排名前三的大学学计算机,呼磊随便找个学业方面的话题俩人就能聊起来,武鸿梅不仅插不上话甚至都听不懂。
听不懂也没关系,她就静静的坐在副驾上,看一眼呼磊再看一眼后边的思莹,亲人离去的感伤慢慢被幸福冲散。
生活大抵就是这样,逃不过分分合合。相爱的人终究会分别,有怨的人也可能和解,爱与痛交织在一起,只有学会与之共存才能多一些畅快。
思莹下车后,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呼磊才轻声说道:“国庆哥悄悄跟我说厍长海和田绝女打算推迟婚礼,想问问你什么意思。”
厍长海和田绝女处了好几年,因为工作结婚这事已经推了好几次,这回连酒席都定好了,谁承想武鸿梅的婆婆突然走了。
“我这边的丧事跟他们不相干,该结结他们的。”武鸿梅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蓝色工地挡板,轻笑着道:“新婚礼物我都准备好了,这次硬送也得送出去。”
八天后,厍长海和田绝女的婚礼如期举行。
武鸿梅不仅给他们包了个大大的红包,还送了他们一辆车。
人人都夸武董大气,武鸿梅却觉得这是他们应得的。这些年田绝女厍长海给鸿梅食品创造的价值远不是一辆车能比的,她肯定不会亏待一心一意跟着她的人。
吃席时,邢龙特意从别的桌跑过来敬酒。
武鸿梅喝一口他喝一杯,喝完借着酒劲儿扭扭捏捏道:“姐,我也处对象了,是今年总厂招进来的大学生,回头带她来见你。”
曹秀娟两口子早催邢龙找对象结婚了,奈何这小子跟缺根筋似的一心扑在工作上,没想到一直没动静的仙人掌突然就开花了。
武鸿梅真心替他高兴,又喝了一大口酒,拍着邢龙的肩说道:“好好处,等你们结婚了,姐也送你辆车。”
邢龙高高兴兴蹦着高又去找别人喝酒了,一旁的宋瑾打趣道:“是不是谁叫你姐,结婚都能得一辆车啊?”
“你啥都不用叫,结婚了我照样送你车。”武鸿梅用玩笑的口吻问出一个很认真的问题:“你还会结婚吗?”
宋瑾一撇嘴:“我得多想不开才会结那玩意儿,一个兆寒就够我操心的了。”
说话就说话呗,宋瑾还故意在武鸿梅面前露出手腕上的表,一副期待武鸿梅询问的模样。
武鸿梅没扫她兴,佯作好奇问道:“哎呀,新买的?挺好看啊。”
宋瑾努力压着嘴角,凑近武鸿梅低笑着道:“是兆寒用攒了大半年的工资给我买的,你说他一个菜市场的卫生管理员一个月才能赚多少啊,我又不缺一块表,这不浪费钱么。”
“你不缺表?那给我吧,我缺。”
武鸿梅伸手去抢宋瑾的表,宋瑾藏的贼快,还特嘚瑟的冲武鸿梅笑:“这是兆寒孝敬我的,你抢什么抢。”
这点儿小心思,就是想谝一谝呗。
刚打发完谝手表的宋瑾,又凑过来一对谝手表的狗男男。
肇国庆直接把腕表怼她眼前,嘚嘚瑟瑟说道:“瞧见没,限量编号,我和小辉是连号的,千禧年纪念情侣对表。”
武鸿梅扒拉开肇国庆的狗蹄子,转头看向笑的贼宠溺的张小辉:“我给你的处理好子公司危机的奖金你就买这玩意儿了?还特意绕了趟首都去买,你还挺会花钱呢你。”
张小辉低调的笑笑:“姐,你给的奖金根本不够,我把我俩大半年的工资填进去才买下来的。”
这是在暗示她奖金和工资都给的少了呗?
暗示明示都没用,工资奖金这事儿都得过年不凡的账,年不凡不批她也没招。
正好年不凡就在旁边,武鸿梅扬声道:“老年,这俩瘪犊子嫌奖金工资少,你说咋整吧?”
年不凡这几年身体还行,就是添了个耳背的毛病,甭管挨的多近都得喊着说话,特费劲。
“你说啥?谁嫌工资少?谁嫌少让谁滚犊子,工资年年涨,奖金也没少发,还想咋地,都想当武董啊?”年不凡用全桌人都能听到的声量说道。
张小辉和肇国庆对视一眼,立马贼默契的溜了,生怕慢一步被年不凡薅住痛骂一顿。
年不凡白愣他俩一眼,转头对武鸿梅道:“都多大岁数的人了,一点儿不稳重。”
这点武鸿梅很赞同,凑到年不凡耳边说道:“那是,咱们这帮人里就属我最稳重,他们都不行。”
然后,最稳重的武董就被年不凡一个问题问哑火了。
年不凡问她:“鸿梅啊,人家没处几年的都结了,你这处时间更长的啥时候结?小磊也都三十出头了,人家年纪轻轻就跟了你,该给的名分你得给吧。”
看到没,甭管多明事理的人到了一定岁数都爱催别人结婚,年不凡也逃不过去。
见武鸿梅不吱声,年不凡继续道:“小磊这些年多不容易啊,自己花钱买房买车,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你,你不给名分就算了外头的人还都说他是小白脸。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人物,那些跨领域的表彰就不说了,年纪轻轻能拿下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,多不容易,你......”
武鸿梅竖着耳朵听年不凡念叨了十多分钟,这家伙把呼磊一顿夸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呼磊是他亲孙子呢。
吃完席肇国庆张小辉送年不凡回去,武鸿梅谁都不用操心自己溜溜达达走出饭店,饭店门口早有车在等她。
上车后,武鸿梅笑着道:“坐惯了以前的红色夏利,乍换黑色的红旗还不适应。”
呼磊等她系上安全带,发动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才道:“你现在可是全国知名企业家,鸿梅食品是东北几个省食品行业的龙头,只有这种贵的车才配得上你现在的地位。”
武鸿梅自来不爱搞谦虚那一套,被夸舒服了,得意的说道:“那是,我可是上过《新闻联播》,跟大领导握过手的武鸿梅,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说着,她朝呼磊那边凑了凑,沉声道:“包括男人。”
呼磊瞟她一眼,勾唇笑了笑,没吱声。
这些年他们好像习惯了这种淡淡的相处模式,没有刻意的生活在一起,都给彼此留了足够大的个人空间,平时各忙各的互不打扰,有需要时又能保持亲密无间的关系,没有压力和负担,又不缺少爱与关怀。
她很满意这种状态,但她好像忽略了一点——呼磊满意这样的状态吗?
“你想过结婚吗?”武鸿梅认真的问道。
呼磊神情依然平静,甚至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短暂的沉默后,呼磊也认真的回答她:“以前想过,这几年总跟别人说我是不婚主义者,说着说着自己对婚姻好像也没什么想法了。姐,现在这样就很好,人生不是有了婚姻、儿女才圆满,人生是得到自己想拥有的才圆满,我现在就很圆满。”
“那你挺厉害啊,三十出头就得到了自己想拥有的。”武鸿梅看向车窗外,低低说道。
入夜的滨江市区已从喧嚣转入宁静,街边商铺早早打烊,路上行人寥寥车辆更是稀少,只沿途或明或暗的灯光始终相伴。
看着看着,武鸿梅竟觉眼睛有些花,明明灭灭的光揉作一团,捏成一张张熟悉的脸、一件件经历过的事、一道道伤她又成就她的坎儿......
而这些,就是她的圆满。
不对不对,还少一样。
武鸿梅转回视线,看向呼磊。
人生从无标准答案,圆满也从不止一种模样。
四十岁的武鸿梅没有被世俗规矩困住,也不会勉强自己迎合别人,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,很圆满。
愿世间你我,皆能取舍随心,所求如愿,各自安稳,各自圆满。
??感谢乘着三月的疾风的月票。武鸿梅的故事暂告一段落,大家有想看的番外没有?新书大概六月开,同样是现实向年代文,女人寻找自我奋斗不息的故事,开新书前时间还算充裕,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留言,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,也算是成就一直支持黯奴的书友们一个小小的圆满。感谢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