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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能回去了……我、我要回哪里?我是谁……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混乱,议员府邸的繁华与沙滩的荒芜在脑海里交织碰撞。
意识的陌生感让她恐慌,很快她便对自我的认识也开始模糊了,只有“找到贝壳”“回家”的执念还在支撑着她。
离贝壳越近,她游泳的姿势便越纯熟,与此同时,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化——
胸口渐渐扁平,肩膀变宽,身形愈发粗犷硬朗。
等指尖真正触碰到那块贝壳的瞬间,她的身躯,已彻底化作一具标准的成年男人躯体。
“我……怎么在这里?我刚才在做什么?这是……?”
与身体一同剧变的,是愈发混乱破碎的记忆。
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不知何时变得通体漆黑的贝壳,属于议员妻子的记忆飞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职业渔民的人生。
他盯着贝壳,嘴里低声呢喃道:
“纯黑的贝壳……倒是少见。怎么合得这么紧?带回家拿工具撬开,说不定里面有珍珠……”
他盯着贝壳,眉头微微皱起,心里犯着嘀咕,脑袋里乱糟糟的,像是有碎片在翻涌——
明明觉得这场景陌生,可“找工具撬贝壳、找珍珠换钱”的念头却格外清晰,仿佛刻在骨子里l了一般。
他甩了甩头,压下了那股莫名的恍惚,只想着这贝壳看着稀罕,要是能开出珍珠,就能给家里添点贴补,也省得婆娘天天为生计发愁。
晚上十点夜色更沉,咸腥的海风卷着潮气扑面而来。他抱着贝壳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渔村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怀里的贝壳透着一丝微凉,让他混乱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。
路边是歪歪扭扭、用木板和铁皮搭起的矮屋,墙皮斑驳脱落,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怪。
“老陈啊?这次出海怎么样啊?有空来喝一杯啊?”
“哎哎别走啊,辛苦回来一趟,不去搓一顿嘛?”
无视了邻居的询问,面对着几人投来的好奇目光,他心里却越发焦躁,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可脑海里的记忆,只有“渔民”“家”“贝壳换钱”的念头,索性不再多想,将贝壳抱进怀里,避开了周围邻居的视线加快脚步往家赶,生怕这稀罕物件被人抢了去。
“呼……到家了…”
在村里飞奔了十分钟,他便凭着脑海里崭新的记忆,走到了那间挤在渔村角落、低矮破旧的海边小屋前。
木门早已干裂变形,门框上还挂着半张破旧的渔网,墙角堆着生锈的船锚、磨损的渔叉,一股挥之不去的海水咸腥味,钻进鼻腔。
“出海半个多月了……没出什么事吧?”
门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。渔夫妻子透过猫眼一看,见是丈夫,立刻松了口气,满脸担忧地打开门。
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悬在房梁上,光线昏沉。左边是搭着破旧木板的灶台,铁锅边缘结着厚厚的油垢;
右边是一张窄小的木板床,床上堆着打了补丁的被褥,地面是坑洼的泥地,角落里堆着渔网、渔具,两个小小的、洗得发白的布偶,丢在床脚。
见他两手空空,她先是一怔,想到他可能是卖了鱼获后才回来的,也没多问,轻轻关上门,柔声招呼:
“孩子们都在等你吃饭呢,有什么事,吃完再说吧。”
她目光扫过他怀里紧搂的怪异贝壳,微微一惊——纯黑色的贝壳她可从没见过,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又全集中在了神色怪异、举止僵硬的丈夫身上,心头的不安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