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方瑾言盯着黑掉的屏幕,愣了两秒。
先憋不住,低声骂了句:“庞日峰你王八蛋!敢挂我电话?!”
可下一秒,她嘴角却悄悄往上弯。
这几天,她把重金全砸进新区,投了一堆科技小公司,公司里骂声一片。
要不是她铁腕镇压,项目早被叫停。
更巧的是,她发现,好些从帝都来的资金,也在干同样的事。
这说明什么?
——庞日峰当初指的路,是对的。
她赌赢了。
所以一听说舒惜墨约他吃饭,哪怕心里信他,她还是坐不住了。
蛋糕就这么大,别人咬一口,她就得少吃一口。
他骂她傻……
她第一反应是恼火。
可转念一想——
能像她这样,二话不说就相信他、押上全部身家的,还有谁?
只有她。
他骂她傻,其实是在说:“别人不信你,但我信。”
还有抽20%的提成?!
“庞日峰你个坑爹的玩意儿!敢说我是傻子?呵,你才是那个没脑子的憨批!”方瑾言一边嘀咕,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整个下午,她的心情就跟踩了似的,轻飘飘的,嘴角就没放下过。
为啥?
因为她跟庞日峰签的合同,压根没那么多条条框框。
现在呢?
俩人就像从前一样,不用猜心思,不用绕弯子,一句话不用说全,对方就懂。
这种踏实劲儿,真让人上瘾。
庞日峰挂了电话,慢悠悠往包厢走,一推门,就看见菜正一盘接一盘往里端。
他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,大步跨进去。
“老公~快来!这血鸭绝了!一口下去魂儿都要飞!”庞亦琳一瞧见他,立马挥手,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。
“好。”庞日峰应了一声,挨着她坐下。
庞亦琳立马起身,亲自去拿餐具。
这地儿不搞那些一次性塑料玩意儿,全是服务员亲手洗、开水烫、消毒擦干的。
可她还是不放心,拿过来又用滚水冲了三遍,晾干了,才双手捧到他面前,像捧着什么稀世宝贝。
“庞总,你尝尝,这血鸭煲真不是吹的。”舒惜墨也趁机插话。
她瞅着庞亦琳那副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里的样儿,忍不住揶揄:“我跟亦琳认识八年了,头一回见她对哪个男生这么上心——还上手搓餐具,这是要当人保姆啊?”
庞日峰没搭话,只伸手揉了揉庞亦琳的头发,笑得一脸宠溺。
“对了,喝点啥?红酒?白酒?啤酒?我这儿还藏了两瓶罗曼蒂康尼,都舍不得开,今儿破例。”舒惜墨赶紧补一句,生怕冷了场。
二十多万一瓶的酒,她都咬牙拿出来了。
“大白天的,别整那些上头的,喝点啤的吧。”庞日峰说完,转头问庞亦琳,“宝贝,你喝啥?”
“你喝啥,我喝啥呗。”庞亦琳头都不抬,正给他夹一块炖得酥烂的鸭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