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刻,我就知道——这辈子,我跟他走定了。”
“他赚得多,是因为他有眼光,有胆子,有本事!那是他该得的!”
“你现在在这儿心疼钱?心疼到要他分一杯羹?”
她一字一句,像刀子往外捅:
“抱歉,我做不到。”
她声音在发颤,可眼神没退。
这话,她憋了太久。
从没跟人讲过,除了他。
她不怕了。
因为他喜欢她,也爱她。
就冲这个,她敢顶撞这个她从小到大最怕的人。
庞正阳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个字卡在喉咙里。
她没停。
“你说我瞒着你?可他那会儿在酒会上,当着全场的面说过,这地值五十亿,未来是核心资产。
你听了吗?”
“就算我告诉你了,你能信吗?你觉得他是想入赘的骗子,是靠女人上位的废物。
你觉得我是傻,才信他?”
“这些年,我的生活,我选的课,我上的班,连找对象都要你点头。
你问我喜不喜欢?你问过吗?”
“现在你又想逼我去拉扯他,让他帮你?那他会不会觉得,我是个被你牵着线的提线木偶?”
“爸。”
她声音轻了,却砸得人耳膜生疼:
“我不是你的傀儡。
我是人。”
办公室安静得像停了电。
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忘了响。
庞正阳怔在原地,手里的茶杯凉透了,也没喝一口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给她的路,是最好、最稳、最保险的。
可原来,她每一步,都在哭着走。
他没看见。
他只看见自己要的“完美女儿”。
“……”
他喉咙动了动,半天,才憋出一句:
“那……你让他,来家里吃顿饭吧。”
“啊?”庞亦琳瞪圆了眼。
啥?
这剧本不对啊!
她以为他要骂人、摔东西、把她轰出去。
怎么突然……请吃饭?
“干嘛?我当爹的,见一眼自己闺女的男朋友,犯法了?”他叹口气,语气松了,像是终于把憋了十年的石头放下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变小,“你不是最讨厌他吗?”
“那以前啊,是我想岔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现在想想,那小子要是真没点能耐,能从垃圾堆里抠出五十个亿?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着她:
“你在这儿挂职快一年了,虽说是虚职,但公司啥情况,你也摸得着吧?”
她点头,小声:“舒惜墨跟我说过。
贝尔斯那边,也投了点钱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转型的事,靠我一个人瞎折腾,撑不了多久。
光靠老底子,早晚得喝西北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