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帅哥!这人帅得我腿软!不是那种花瓶帅哥,是那种冷着脸还能把全场镇住的类型……我心跳停了!等会儿必须问号!不问不是人!”
“他是不是真不怕方总发飙啊?这儿可是人家的地盘,他哪来的底气?我看这人以前根本没听过,现在这么硬,有点悬。”
“别光顾着看啊!快把我爸喊来!这戏不看等于白活!我手机都调好录像了,这素材够我发朋友圈三个月!”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,一层一层涌。
张广富额角青筋突突跳。
他忍了三秒,又忍了三秒。
最后,挤出一脸笑,躬身拱手,嗓门压得低,可全场都能听见:
“庞先生,实在对不住!犬子年轻不懂事,冒犯了您,我代他赔罪。
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他一马,我感激不尽。”
话说得卑微,姿态放得极低,眼眶都红了,活脱脱一个被儿子坑惨了的老父亲。
要是庞日峰真信了这副嘴脸——
那他也就不是庞日峰了。
张广富越装,他越不能松口。
这种人,当着面装孙子,背地里捅刀子的本事一流。
今天放他一马,明天他就敢带着记者来拍你“打压创业青年”的头条。
不怕明刀明枪,就怕笑里藏刀。
对付这种人——
就得一锤子砸碎他的脊梁骨。
至于他公司?吹得天花乱坠,产品呢?方案呢?实验室呢?全TM是PPT。
连个像样的工程师都找不出,还想融资?骗鬼呢。
而且——
方瑾言在这儿。
庞日峰心里,稳得一批。
他盯着眼前这堆假惺惺的表演,嘴角一勾,笑了。
笑得特冷,特漫不经心。
“张总,道歉,我收下了。”
张广富一喜,刚想转身。
庞日峰接着又说:
“但原谅?没门儿。”
全场一静。
张广富脸上的笑,瞬间冻住了。
你这人……是来砸场子的吧?
你真当老子好欺负?
老子能低头,是给方总面子!
不是怕你!
你一个刚冒头的小公司,有啥了不起?
要不是碍着方瑾言在这儿,老子早翻桌了!
但现在……你不给台阶?
好。
那就——
陪你玩到底。
至于方瑾言……她到底怎么想?
没人知道。
但她,没动。
一步都没动。
她就站在楼梯口,看着楼下,眼睛亮得像藏着火。
张广富心里门儿清,这事稳了。
追加投资的条款早就谈妥,明天一签合同,钱就能到账。
流程走完,连公章都快盖烂了,哪还有反转的余地?
他瞥了眼庞日峰,心里嗤笑:不就是脸长得俊点,跟方瑾言搭上了关系?听说还是男女朋友?
呵,那又怎样?
方瑾言是谁?海鸣投资的华区总裁,留洋海归,手里攥着几十亿的流水。
她这种人,眼里只有账本和回报,哪会在乎谁是谁的谁?
资本圈里,感情比纸还薄。
这可不是几万块的小买卖,是几十亿的合同!
脑子正常的都知道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