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觉得人多热闹,越多越好,钱多钱少不重要,关键是能吹、能造势,骗bigger的资本进来。
可今天,全变了。
一个个打电话来,不是催问进展,而是直接要撤资!
张广富愣在那儿,手心全是冷汗。
接了三个,他就想给自己两耳光。
早知道得罪方瑾言会这么狠,他他妈就该跪着求她!
这还没完。
不到半天,风声传开。
知道海鸣要撤资,底下那群投机客全慌了。
明天海鸣法务一来,合同一锁,资金一抽,他搞了大半年的远行科技,就真成一堆纸糊的烂房子了。
那些稍微大点的股东,铁定跟着跑。
海鸣是谁?夏国投资圈的老大!它一动,整个市场都得地震。
不管他以前吹得多玄乎,什么“明日独角兽”“颠覆性项目”,全成了笑话。
最憋屈的是——他连自己哪一步踩了雷都不知道!
张广富这会儿是真的慌了,慌得腿肚子发软。
早知道,他刚才就该豁出脸皮,爬着去求方瑾言!跪下来磕头都行啊!
晚上,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家。
一进门,客厅里那团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身影,瞬间把他怒火点着了。
“我操!”
老子熬了半年,熬到快成亿万富翁了,全他妈毁了!
煮熟的鸭子,飞了!
还有那个庞日峰——他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,为啥非得往死里整?
他连儿子喊疼都懒得搭理,一脚踢开拖鞋,径直冲到阳台。
一根接一根,烟头灭了又点,点了又灭。
烟雾呛得他直咳,可心里的闷气,压不住。
明天,风暴就来了。
得想办法,必须得想!
就在这时——
叮铃铃!
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。
他拿起来,一个没见过的花都号。
犹豫三秒,还是接了。
“是张总吗?”电话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,音色偏中性,听上去像冰山上的风,“我是贝尔斯的舒惜墨。”
张广富脑子嗡了一声。
贝尔斯?
那个和海鸣死磕到底的家伙?
舒惜墨——他记得,这女人上个月来谈过合作,当时他嫌她给的价太低,直接拒了,转头去抱海鸣大腿。
现在……她怎么找上门了?
天……要开眼了?
不到十秒,他脑子里转过十种可能。
“哟,舒总您好!”他立马挺直腰板,倚在栏杆上,语气稳得像刚喝了杯热茶,“不知道您这大半夜打电话,有啥指教?”
“呵,”那边轻笑一声,“张总现在,是不是像热锅上的蚂蚁?”
张广富心头一跳,面上却装得一愣:“舒总这话……怎么说?”
他故意换只手拿手机,声音带点颤抖,像真被吓得不轻。
可心里清楚——这出戏,他演过不下一百回。
装弱、装慌、装走投无路,是他的本能。
对面沉默两秒。
舒惜墨唇角微扬。
果然,上钩了。
“这么一来,你和海鸣那单合同,算彻底黄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