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亦琳一愣,这事儿她根本没放在心上,现在被这么一问,倒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一回想,不对啊——舒惜墨平时晚上十点前准关机睡觉,从来不主动找人,更别说半夜打电话了。
而且自从庞日峰冷落她之后,舒惜墨连微信都很少回她,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。
“嗯?”庞日峰皱了下眉,心里转了几个圈,这舒惜墨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?
他心里清楚,这阵子舒惜墨日子不好过。
海鸣投资天天报喜,贝尔斯却像掉进泥潭,怎么扑腾都起不来。
上面压着,底下催着,她这副总的位置都快坐成烫屁股的板凳了。
庞亦琳把想法一说,转身就去洗饭盒了。
等她回来,一抬头,庞日峰还杵在那儿,一脸若有所思。
她赶紧凑过去:“咋了?真有事儿?”
“没事。”庞日峰笑了下,摆摆手,“她最近被海鸣压得喘不过气,估计是想从咱们这儿探点风,看看有没有空子可钻。”
“哦……”庞亦琳嘟了嘟嘴,“反正我真没说你们俩啥,连半句都没提。”
“嗯,对。”庞日峰点头。
可他心里嘀咕:傻丫头,你什么都不说,可只要犹豫那么一两秒,舒惜墨那种人精,早就能从你眼皮底下读出一整本小说了。
她到底想干啥?
管她呢。
咚咚咚——
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“老大,庞小姐到了吗?”
“进来。”
庞亦琳一听,眼睛立马亮了——准是房子的事儿!
她一把拽住推门进来的小秘书,拉到沙发上坐下,嘴都快笑歪了:“快说快说!今天能去看房不?我都等了半个月了!”
这阵子她天天雷打不动早上来公司报道,风雨无阻,小秘书早被她这份憨劲儿给暖化了。
没架子、不矫情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谁不喜欢?
两人噼里啪啦聊了几句,当场拍板:“走!现在就去!”
庞日峰没拦,也没管,低头继续刷手机财经新闻。
……
另一边,方家别墅。
方瑾言睁眼,迷糊地看了眼床上睡得死沉的女儿,轻轻叹了口气。
昨晚她一夜没合眼,怕女儿吐床,怕她半夜喊渴,怕她胃疼哭闹,守在床边不敢挪半步,最后靠着椅子睡了不到两个小时。
她动了动脖子,浑身跟散了架似的。
看手机,九点多了。
方晓敏估摸着中午都醒不了,昨晚喝那么猛,肯定胃里翻江倒海。
得让刘妈熬碗小米粥,再蒸点南瓜饼,清淡点好消化。
她揉了揉僵硬的脸颊,又看了眼女儿,轻手轻脚溜出房间,直奔厨房。
“刘妈,小火慢熬,一滴油都别放。”
忙完这些,她才上车,直奔公司。
车上,秘书孙婷婷开始念今日行程——法务部要和远行科技解约,细节都捋好了。
方瑾言一边听,一边掏出化妆镜,刚照一眼,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黑眼圈深得能当黑洞,眼白全是血丝,像熬夜三宿的电竞选手。
她叹了口气:自己明明酒量差得要命,还逞能喝那么多,活该!
草草拍了层粉,赶紧戴上墨镜,彻底封闭视觉输入。
今天哪儿都不去了,就在公司里窝着。
……
同一时间,舒惜墨已经到公司一小时了。
会议材料、接待名单、记者名单,全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