萱小娘边说边走,也不等郡王妃应声好,只自顾自地说:“昨夜郡王折腾了一整夜,我当真是乏得很,就不同二位姐姐说话了。”
裴倚玥也起身,向郡王妃见礼:“阿娘,小娘没休息好,女儿去照顾她睡觉。”
郡王妃维持着该有的体面,朝裴倚玥微笑,说:“去吧。”
高小娘顺势将裴倚宁打发走,“三娘,今日你好好练字,晚上我考考你的功课如何了。”
裴倚宁站起身行礼,“是。”
她面向郡王妃,再次行了一个端庄的礼,“阿娘,我也回房去了。”
郡王妃摆摆手,含笑示意裴倚宁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高小娘当真是受不了萱小娘的娇柔做作,“王妃,您瞧她,说话就说话,还摸头发扭身子,也不知给谁看。”
“明镜,你向来是脾气好的,怎么还同她置气了?”郡王妃坐回原位问。
“妾身不似王妃,张着一张观音面,又与世无争。”高小娘叹息说,“我一向护短,您是知道的,昨儿个夜里,二郎给妙清买了一只小白兔回来,才带回家,还未赠送给妙清,就被萱草抢走了!”
萱小娘是高阳郡王身负重伤不能上战场后纳的妾室,曾经还是前任王妃的女使。
她长得颇有姿色,尤其是三十多岁后,更加有成熟女人的韵味,将高阳郡王迷得不可自拔。
听到高小娘提及自己,沈妙清长大嘴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竟有此事?”沈妙清昨夜什么也不知道,撅着嘴说:“二郎为何不同我说?”
高小娘直摇头,“二郎也是怕你伤心难过,说改日再给你买些更好的兔子来。”
“他果然还是念着我的。”沈妙清很好哄,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。
郡王妃盯着沈妙清的肚子看,“我瞧着,已经过了头三个月,怎么还不见显怀?”
一句话说得沈妙清神情羞涩。
她是太常寺卿的孙女,文官家的女儿,行为举止端庄守礼。
高小娘笑着打趣,“哪有那么快,妙清身量纤细,恐怕只长肚子不长肉,等到五六个月时才瞧得出来。”
郡王妃便也跟着笑。
婆媳三人其乐融融。
那厢纪知韵正憋着气,打香纂时手劲大了些,香灰尽数被拍到桌案上去了。
她直接将手一挥,让香灰全部落在地上。
“真是气煞我也!”纪知韵心中火气腾腾上涨,“连香灰也跟我过不去。”
屋内女使着急忙慌收拾残局。
碧桃轻声劝,“娘子莫气,咱们找沈娘子,再叫上程娘子与平原郡王府上的两位县主,一道打马球去?”
纪知韵的表姐妹中,她只和二舅父平原郡王的女儿们交好。
至于大舅父,她打心眼里瞧不起,恰好大舅父的女儿都是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她无法喜欢,顶多在正式场合维持表面的交好。
“好啊!”纪知韵乐开怀,吩咐绛珠:“速去套车。”
主仆三人才踏出竹里馆,就见一女使行色匆匆朝纪知韵跑来。
女使慌慌忙忙行礼,“三娘子,云郎君说三郎同蒋郎君嗜酒,现在喝得烂醉如泥,怎么劝也劝不住,娘子快去瞧瞧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