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石室时,外面已经是深夜。余知许立刻运转驱蛊术,调动灵气在周身固定穴位流转。过程有些艰难,但最终还是将灵气凝聚成锋锐之气,冲入心脏,直接将金蚕王蛊刺得粉碎!
噗——
一口黑血喷出,余知许虚弱地靠在石壁上,却忍不住放声大笑,笑声越来越大,甚至有些癫狂。
他顾不上会不会吓到半山腰值守的人,只觉得心头无比畅快。
金蚕王蛊,终于除掉了!
这就像卸下了一道生死枷锁。灵气在经脉中畅快流转,迅速修复他身上的伤口。这种感觉,妙不可言。
很快,余知许发现,灵湖气海也比之前扩大了许多,灵气总量几乎翻了一倍。原本只是像一处泉眼水洼,现在真的变成了一片小池塘。
这些,当然都是祖洞里这半颗封玉带来的,或者说,是第一颗完整封玉带来的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已经不再是后天武者巅峰。他的气劲,似乎已经能和灵气融合,不再受境界层数的限制!
完整的天医之术、可以缓慢吸纳天地灵气的九转灵诀、扩大的气海、无比畅通的经脉……这一切,让余知许感觉像是脱胎换骨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心脏因为金蚕王蛊长期盘踞,留下了一道很大的缺口。
虽然叫不上名字,但明显影响对灵气的控制。余知许有种感觉,等这道缺口修补完整,他对灵气的操控就能细致入微。
反复检查身体状态,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好。余知许十分满意。
见天还没亮,他试着收敛心神,果然重新回到虚无空间。仔细研究后发现,这个空间竟然可以储物。
而空间中央,漂浮着一枚玉简。随着他心念一动,玉简碎裂成流光,继而凝结成一串文字。
“如有可能,集齐九玉,隐世埋名,莫要寻仇。”
余知许怔怔看着玉片化成的文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目光落在最后落款的“余战旗”三个字上,他再也忍不住,泪如雨下。
“师父……你到底是谁?我,到底又是谁?”
“好孩子,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大功臣呐,快坐快坐!”
张翠花半点不介意余知许那带着嘲讽的眼神,满脸堆笑地凑上来招呼,那热情劲儿,比对待亲儿子还上心。
“咱们余家凹几辈人熬破头都修不起的路,你这刚清醒没多久就办妥了,还找了咱们南山省最拔尖的天建集团来修,啧啧,这份能耐,整个葫芦镇都找不出第二个!”
余知许大剌剌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端起香香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,故意拉长语调嗤笑道:“婶子这话说反了吧?我就是个没本事的上门货,先前不还得靠着姐夫帮我找份差事混口饭吃嘛,哪来的能耐?”
“哎呀,瞧你这孩子,净说气话!”张翠花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,连忙打圆场,“先前那不是婶子不知道修路的事嘛,才闹了那么个误会,纯粹是误会,都是一家人,别往心里去!”
“合着婶子的意思,是我没提前告诉你,才让你闹了笑话?”余知许微微挑着眉,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。
张翠花下意识就要点头,可转念一想不对,又赶紧使劲摇头,摆着手道:“没有没有,哪能怪你呢!咱们一家人,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!”
她话锋一转,又凑上前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小余啊,我听人说,昨天宗祠跟天雄公司签了协议,还把你名字写进族谱了?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从今天起,婶子看谁还敢乱嚼舌根叫你上门货,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余家凹人了!”
“呵呵,我怎么记得,以前叫我上门货最勤快的,就是婶子你呢?”余知许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心里暗自觉得好笑,这张无敌的变脸功夫,真是练得炉火纯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