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“不是的小余哥,你误会了。”余香香连忙解释道,“我妈去了市里之后,可能是不适应城里的环境,结果病倒了,感冒发烧,浑身无力。我姐找了个工作,每天都要上班,没时间照顾我妈,也没时间照顾童童,所以,让我去市里,帮着照顾她们一段时间。”
她怕余知许不信,又补充道:“是真的,我刚才跟我妈打电话,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,嗓子都哑了,听起来特别难受,我听得都心疼。”
余知许看着余香香担忧的样子,心里的不爽,渐渐消散了一些,可他还是有些不踏实——他太了解张翠花和余美丽了,这娘俩,鬼点子多,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病,骗余香香去市里。
沉吟了片刻,余知许说道:“可我不踏实啊,要不这样,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,修路和盖楼,有工人盯着,鸭场也有村民帮忙照看,我跟你一起去市里,顺便帮婶子瞧瞧,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病了。要是真病了,我就帮她治治;要是装病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要是装病,他有的是办法,让张翠花“真病”一场,好好教训一下这娘俩。
“真的吗?小余哥,你太好了!”余香香闻言,顿时大喜过望,眼睛都亮了,“你也没去过市里吧?咱们正好一起去,顺便见识见识城里的样子,看看城里到底有多热闹!”
“好!”余知许咧嘴一笑,点了点头,“反正咱现在也不差钱了,去体验下城里人的生活,也不错。”他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思——顺便去市里,了解一下聚义堂的情况,看看吕山到底是什么来头,聚义堂到底有多厉害,也好早做准备,免得以后,聚义堂的人再找上门来,惹出麻烦。
两人说好之后,就去告知了余落英和郝桂花,跟她们交代了一下家里的事,随后,就回家收拾东西。余老蔫听说他们要去市里,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,拉着余知许的手,小声问道:“小许,我也想去市里看看,行不行?”
余知许看着余老蔫期待的样子,心里有些不忍,可他也知道,张翠花不在家,余老蔫要是去了市里,家里就没人照看了,而且,余老蔫也没得到张翠花的允许,就算去了,也放不开。只能摇了摇头,说道:“叔,这次不行,等下次,张婶回来了,咱们一起去,好不好?这次,我跟香香去,帮婶子看完病,就尽快回来。”
余老蔫虽然有些失望,可也知道余知许说得有道理,只能点了点头,叹口气道:“行吧,那你们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,别让我担心。”
余知许和余香香,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,又带了些余家凹的土特产——晒干的鱼干、自家腌的咸菜,还有几颗青瓷蛋,准备带给张翠花和余美丽尝尝,随后,就直接从镇上的汽车站,搭乘汽车,先去了县城,中途又转了去常青市的长途汽车。
一路上,余香香都很兴奋,坐在车窗边,叽叽喳喳地给余知许说着沿途的风景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她以前,因为脸上的胎记,跟着余知许去市里瞧病,可那时候,她总是捂得严严实实,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一切,什么都没太看仔细。这还是她第一次,这么坦然地,欣赏沿途的风景,心里满是欢喜。
余知许则是第一次真正出远门,第一次离开葫芦镇,去往更大的地方。他倒不至于怯场,反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眼看着汽车越来越靠近市区,宽阔的马路、高耸的大桥、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,一点点出现在眼前,他忍不住各种浮夸地发出惊叹声,一会儿喊“哇,这楼好高啊,比咱们村的大树还高”,一会儿喊“哇,这马路好宽啊,能并排走好几辆汽车”,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“土包子进城”,惹得同车的许多人,都投来嫌弃的目光,小声地议论着。
中途,余香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拉了拉余知许的衣角,小声说道:“小余哥,你小声点,别人都在看我们呢,多不好意思。”
可余知许却毫不在意,反而更加来劲,他才懒得管别人怎么看呢,自己看得开心、新鲜就好。依旧自顾自地惊叹着,对着窗外的一切,指指点点,像个好奇宝宝,丝毫没有觉得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