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蒲大夫,您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中年人连忙擦干眼泪,紧紧抓住蒲大华的手,哀求道,“常青市再也没有比济世堂、比蒲老先生更厉害的大夫了,求您务必救救我爹,一定要撑到蒲老先生回来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们都愿意!”
蒲大华的压力瞬间变得巨大,他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转身去准备银针和艾灸,打算尝试着给老者缓解症状。此时,医馆里的病号也都无心问诊了,一个个围了过来,满脸紧张地看着担架上的老者,毕竟,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。
可就在蒲大华拿着银针和艾灸,准备上前给老者施针的时候,一直坐在一旁喝茶、冷眼旁观的余知许却突然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孟州,去把他丢出去!”
“啊?丢谁?”孟州瞬间傻眼了,瞪大了眼睛,一脸茫然地看着余知许。他知道自家先生神秘莫测,医术高超,可现在正是人命关天的时候,先生怎么突然说要丢出去一个人?这是闹哪样?
“还能是谁?”余知许瞪了孟州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当然是丢他蒲大华啊!不然,你还想丢病人不成?像话吗?”
孟州呲牙咧嘴,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,心里暗暗叫苦——先生,您这是闹哪样啊?就算蒲大华刚才质疑您,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啊!这可是人命关天,报仇也不带这样的啊!
余知许的声音不小,大堂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。围观的人顿时露出了疑惑的目光,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。而于家人和蒲大华,脸上则满是愤怒,一个个怒目圆睁,恨不得冲上前,把余知许狠狠揍一顿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蒲大华停下脚步,转过身,怒视着余知许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我不把你这个狂妄的家伙赶出去,就算客气的了,你反倒要把我丢出去?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没错,我就是要把你丢出去。”余知许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几分底气,“因为,我要帮你,帮这个病人,也帮你们济世堂。毕竟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要是把人治出个好歹来,毁的可是你们济世堂的名声,到时候,你怎么收场?”
“你是谁啊?别在这里打扰蒲大夫救人行不行!没看到我爹都快不行了吗?”于家的那个中年人愤怒不已,指着余知许,怒目圆睁地呵斥道,眼里满是恨意。
“想让你爹活命,就闭嘴!”余知许眼神一冷,语气凌厉,“治病救人的事,轮不得你们家属在这里多嘴。再啰嗦一句,我就揍你,不信,你试试!”
中年人被余知许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吓了一跳,愣在原地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其他人也都有些发愣,心里暗暗嘀咕——这年头,大夫都这么横吗?也太吓人了吧!而且,这个小子看着年纪轻轻的,真的是大夫吗?
孟州死死地低着头,浑身不自在。他本就憨厚老实,没什么灵巧心思,眼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只能低着头,不敢跟蒲大华对视,也不敢跟余知许说话。
蒲大华彻底被余知许惹恼了,他指着余知许,怒声吼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也知道要治病救人?我不管你跟石师叔到底是什么关系,更不管你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。现在,要么你自己出去,要么就安安静静待着,别在这里添乱,听懂了吗?”
“没听懂。”余知许摇了摇头,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,“你的意思是,你非要固执己见,把这个病人给治死,是不是?”
“这小子,也太过分了吧?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,竟敢跑到济世堂来捣乱?”“太欠揍了!大家要不要一起上,把他揍一顿,赶出去得了,省得他耽误蒲大夫救人!”“瞧他年纪,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,竟然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,估计连病人是什么情况都瞧不出来吧!”围观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,指责余知许的声音越来越大,一个个都对余知许充满了不满和愤怒。可余知许却丝毫不在意,反而突然笑了起来。
他站起身,缓缓走到担架旁边,目光落在担架上的老者身上,淡淡开口道:“还真有人说到点子上了。蒲大华,我问你,你可知道这个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?我是说,你能诊断出来他的病根在哪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