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不待见她,无论她怎么讨好、怎么勤快做事,都换不来半点好脸色;丈夫更是事事站在婆婆那边,从来不会替她说一句公道话,甚至跟着一起打骂她。
可明明结婚前,他们不是这样的。
婚前,丈夫对她百般疼爱,每天上工间隙,都会跑大老远给她送吃的,有时候是酱油煮鸡蛋,有时候是热腾腾的包子,变着花样哄她开心。
夜里还偷偷爬窗户来看她,院子里的看门狗一见他就狂吠,被她父亲撞见,都会提着扫把追着他跑老远。
即便次次都狼狈不堪,他还是雷打不动地来,提心吊胆就为了见她一面。
晓珍当时摸着他额头上的伤口,心疼地劝他别再来了,可他偏偏不听,嘴里反复说着想她,见不到她就睡不着觉。
她已经忘了自己当时回了什么,只记得心底暖烘烘的,满是被人珍视的幸福感,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滋味,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时候刘爱芬对她也格外亲热,有啥好东西都会往她家送,逢年过节更是提着礼品上门拜访,态度殷勤得很。
她铁了心要嫁过去,父亲却始终不同意,一直拖着婚事,对他们母子也没好脸色。
直到父亲病逝,她守孝期满,才义无反顾地嫁过去。
他们家穷得拿不出彩礼,晓珍一分没要,连酒席和婚礼都没办,扯了结婚证,就背着包袱就进了婆家的门。
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美满幸福的生活,有爱她的丈夫、疼她的婆婆,可万万没想到,婚后一切都变了。
他们变得陌生又刻薄,让她打心底里害怕。
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,婚后第一次动手打她,后来次数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重,
眼泪哭干了,人也渐渐变得麻木。
可每次想起婚前那些甜蜜的时光,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,浑身发冷,悲痛欲绝。
直到此刻,她才终于明白,当初父亲反对这门婚事时的犹豫纠结、唉声叹气,还有看向她时那满眼的忧心忡忡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可她懂了,也晚了,一切都无法挽回。
晓珍哭得声嘶力竭,满心绝望,嗓子哭哑了,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突然,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眼前,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,
“这位姐姐,出什么事了吗?别哭了,快擦擦眼泪。”宋乔安担忧地望着她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“我…没、没事。”晓珍没敢接那方手帕,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
神情局促地站起身,低着头不敢直视宋乔安的眼睛。
宋乔安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心里不由得一紧。
她和这个女人不算熟识,只是偶尔在村里见过一两面,印象里是个安静老实的人。
实在想不通她为何独自躲在这里痛哭,怀孕的人不都是被人呵护着,怎么受了这么大委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