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又传来落锁的声响。
晓珍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,满心疑惑。
好端端的锁门干什么?这么早回来要做什么?
婆婆最近实在太反常了,就连丈夫也摸不着头脑。
过了几分钟,刘爱芬从屋里出来,棉袄口袋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。
晓珍心里好奇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刘爱芬瞬间急了,死死捂着口袋,厉声骂道:“看什么看?滚回去干活去!”
她捂着口袋,鬼鬼祟祟地往傅家走,一路上左顾右盼,生怕被人撞见。
好在还没到下工时间,村民们全都在地里干活,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多好的机会!
她守了这么多天,终于逮到宋乔安不在家的日子了!
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去哪了,她必须赶紧动手。
傅家大门上了锁,刘爱芬暗骂一声,绕到后院,扒着墙檐爬了进去。
猪圈里,四只小猪崽正哼哧哼哧地抢着吃食,猪槽里还能看见蛋黄碎和豆饼渣。
给猪吃这么好的东西?!
她自己都舍不得吃鸡蛋,宋乔安竟然拿来喂猪,呸!这个臭老九,也不怕遭报应!
越想越气,要不是时间紧迫,她恨不得往猪槽里撒泡尿。
刘爱芬从怀里掏出红纸包,展开后,里面是雪白的粉末。
售货员说一小撮就能毒死牲口,她还是不放心,咬咬牙,狠狠撒了两撮进去。
这老鼠药花了她五分钱,贵得很,就算家里没老鼠,她也舍不得全用完,剩下的还能留着卖给别人。
她捡了根木棍,把猪食搅了搅,白色粉末很快化开,和猪食混在一起,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也不知是不是药粉里加了诱食的东西,小猪们吃得比平时更欢。
很快就把猪槽舔得一干二净。
刘爱芬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冷光,太好了,等宋乔安回来,就等着给她的宝贝猪儿子收尸吧!
这时,院外传来隐约的动静,刘爱芬不敢多留,又扒着墙檐爬出去,顺着后院的小路溜回了家。
全程神不知鬼不觉,没有一个人看见。
另一边,宋乔安坐着牛车,终于到了兽医站。
兽医站不大,就在大队部旁边,一间土坯房,墙皮斑驳脱落,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,还钉着几张发黄的防疫通知。
门口停着一辆深灰色小轿车,车主显然想低调,可在偏僻的村子里,啥车都格外吸睛,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。
对面地里上工的村民,时不时探着头张望,眼里满是好奇和羡慕。
“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小轿车嘞,看着比吉普还气派。”
“就是,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。”
“咱村哪有大人物,肯定是上头来的领导!”
“大领导咋会来这?还把队长和兽医都叫进去了,在里面待了好几个钟头,不知道啥事。”
“反正最近不太平,前几天听说公社畜牧干事被抓了。”
“对,我也听说了,好像是私售种猪、骗政府补贴,心眼太坏了!”
“应该就是为这事来调查的。”
宋乔安听不见村民的议论,走近轿车时,才发现车后蹲着一个小孩。
小孩大概五六岁,身形小小的,躲在车后很隐蔽。
宋乔安乍一看见,还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