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口,黄婆子瞬间闭了嘴。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,她怕傅苒真把猪崽要回去,气得不行。
等傅苒走了,才瞪着她的背影,咬牙切齿嘀咕:“打肿脸充胖子,没钱逞什么能!就几块钱,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,呸!”
晚上,宋乔安对着字据算钱,一共十几块,不算多。
几天后,她和傅宸又去了一趟畜牧局,把钱交了,就等着手续批下来,疫苗送过来。
傅宸跟霍刚聊了一会儿,两人便离开了。
另一边,晓珍也出院了。
大队长给她安排了知青宿舍,等她身子养好,再安排上工的活。
宿舍不大,但是干净整洁。
同屋的两个小姑娘,都是下乡知青,读过书。听说了晓珍的遭遇,都特别同情她,拉着她的手不停安慰。
“姐,别为了个破男人伤心!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,勤劳致富,咱靠自己!以后也能挣大钱,过好日子!”
“姐,你知道我为啥下乡吗?”
晓珍轻声问:“为啥?”
“我妈非要催我结婚!我不想结,她就天天念叨,还说要打断我的腿。我这才跑下乡的。”
“虽说这儿累点苦点,可自由啊!赚了公分自己花,多自在!不用指望别人,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,太舒坦了!”
晓珍眼眶发热,点点头,满心感慨:“是啊,靠自己,这日子怎么过都挺好。”
小姑娘重重点头,继续说,“姐,你别担心,明天开公审大会,大家绝对都站在你这边!你就等着警方宣判,把那个畜牲送进监狱吧!”
“有你们在,我不怕。”晓珍脸上露出笑容。
第二天,天刚亮,县体育场就挤满了人。
众人踮着脚、扒着栏杆,都盯着主席台看。
今天要开公审大会,判的是家暴打怀孕媳妇的王强,听说把胎儿都打没了,大家都急着来看。
主席台是临时搭的木板台,铺着旧红布,摆了几张长桌。
公安局、公社的干部坐在桌后,个个脸色严肃。
台边放着两个大喇叭,时不时滋啦响两声,全场气氛压得人慌。
八点整,主持人拿起话筒,喊了一声全体安静,嘈杂声立马停了,所有人都看向体育场入口。
警笛声传来,两辆解放卡车开进来。
车斗里押着两个人,王强和他娘刘爱芬。
武警按着他俩的肩膀,逼着低头,绕着体育场开了一圈游街。
喇叭里反复播报罪名:王强长期家暴妻子晓珍,晓珍怀了八个月身孕,他下手狠打,把人打成重伤,孩子也没了,情节恶劣…
王强剃了光头,双手反绑在身后,背后插着木牌。
他头垂得很低,浑身发抖,半点没有在家耍横的样子。
刘爱芬脸上全是泪,没被绑,只是被民警押着,缩着身子不敢抬头。
卡车停稳,台下立马有人小声骂,都心疼被打的晓珍。
晓珍坐在前排,身子还虚。
脸色惨白,脸上还有淤青,肚子平平的,没了怀孕的样子。
她裹着厚外套,身边有人扶着,死死攥着衣角,眼泪往下掉,不敢出声。
大会先讲了严打政策,说家暴不是家务事,是犯法,必须严惩,接着念王强的罪状。
公诉人念完,台下骂声更多,妇女们气都红了眼。
主持人喊安静,让晓珍上台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