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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忽然侧过身，回过头。

目光，隔着不算近的距离，精准地投向了刚刚走出拍卖行的苏夜和盛聿珩，更准确地说，是落在了苏夜身上。

那一瞬间，苏夜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攥紧了。

即使隔着面具，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
那不是盛聿珩那种充满探究和玩味的审视，也不是宁湛羽冰冷锐利的评估，更不是其他“娇夫”们或炽热或委屈或依赖的眼神。

那是一种极致的平静。

平静之下，是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
没有温度，没有情绪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。

像是最精密的仪器在扫描，又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只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尘世蝼蚁。

只是短短一瞥，却让苏夜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竖起，那是属于顶尖杀手对危险本能的警觉。

这个人就是闻栩？

没等她细看，那男人已经收回目光，动作流畅地钻进了悬浮车。

车门无声合拢，幽蓝光纹流转加速，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升空，汇入空中车流，瞬间远去，只留下一道冰冷的残影和空气中极淡的、类似高级能源与冷冽雪松混合的气息。

“那就是闻栩。”盛聿珩的声音在苏夜耳边响起，带着热气，他似乎又凑近了些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味，“怎么样？被地下城最有钱有势的男人‘关注’的感觉？他平时可不会轻易回头看谁。”

苏夜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耳边湿热的气息弄得耳朵一痒，下意识想躲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等在门口阴影处的良屿，如同猎豹般疾步上前，精准地插入两人之间，一手轻轻将苏夜揽向自己身后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挡开了盛聿珩过分接近的距离。

“盛先生，感谢您对妻主的‘关照’。”良屿的声音平稳温和，但眼神里的锐利和戒备如同出鞘的刀锋，“拍卖会既然结束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
盛聿珩被挡开，也不恼，反而笑了笑，目光在良屿紧绷的脸上和苏夜被他护在身后的姿态上转了转，笑意更深：“良屿少主不必客气。我和苏夜小姐……来日方长。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来日方长”四个字，然后对苏夜微微颔首，便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，转身走向另一边等候他的、同样低调却奢华的座驾。

良屿直到盛聿珩的车离开，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，但眉头依旧紧锁。

他低头看向苏夜，眼中满是担忧：“妻主，你没事吧？他没为难你？”

“没事，东西拿到了。”苏夜晃了晃手中的能量盒，感受到良屿真切的关心，心里暖了暖，“先回去吧，路上跟你说。”

坐上良屿安排的、更加注重防御和隐蔽性的悬浮车后，苏夜才将拍卖会里的大致情况，特别是最后那惊心动魄的竞价和与盛聿珩的“三项要求”约定，重点强调了是“要求”抵“物品”，而非直接负债能量点，告诉了良屿。

当然，略过了系统提示和闻栩那让她心悸的一瞥。

良屿听完，脸色并未因不用立刻支付巨额能量点而放松，反而更加凝重：“三个未知要求……这比直接欠债更棘手。盛聿珩的心思难以揣度，他的要求，恐怕不会简单。”

他握紧苏夜的手，语气坚定，“无论如何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