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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猛地狠狠一口咬上尹正年的手臂,拼命地咬住,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。
尹正年吃痛后闷哼一声,牙齿扎破了皮层咬进了血肉,接着鲜红染满了路之宴的嘴。
然而尹正年一声不吭,也一动不动,他坚毅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,眉都没皱一下,任由路之宴咬着不放。
甚至还伸出另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护着路之宴的后脑勺,不是防他,是怕他太用力,反而伤到自己的颈椎,伤上加伤。
“咬吧,发泄出来就好了!”尹正年的声音很轻很柔,铁血男儿声音中也带着一丝哽咽。
听到这话,路之宴牙齿发颤,嘴里尝到了有生命力的鲜血,鼻子嗅到的是血腥味。
这与以往不同的味道让路之宴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不是实验室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。
于是他抬眸看着尹正年关切的脸,鬼使神差地一点点松开嘴。
接着大口喘气,可他的目光依旧牢牢盯着面前这个形象高大、眸中满是疼惜他的男人。
警惕防备地打量尹正年,路之宴认得这身衣服,绿色的军装,还有这胸口红色的五角星……
妈妈说过,穿这身衣服的是我们的华国军人,他们会保护我,保护妈妈。
想到这里,路之宴环视四周后又开始挣扎,拼命想推开尹正年,用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胸口的衣服,指甲几乎嵌进尹正年的肉里,含泪的目光看向门口。
嘴唇哆嗦着:“妈妈~”
拼命地把话挤出来,声音又哑又碎,还带着止不住的哭腔。
“的棺材?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带血的肺叶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他用绝望的神情质问尹正年:“如果他是好人,为什么要把妈妈藏起来?”
尹正年的眼眶瞬间泛红湿润。
流血流汗都不掉泪的铁血男人,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下一秒,尹正年把这只发狂的小兽,按进怀里紧紧搂住,那力道像是要把路之宴揉进骨血里。
“不用找,妈妈没有丢!”尹正年的手一次次抚过路之宴瘦弱的背脊,安慰着他。
声音轻缓:“棺材在呢,叔叔把妈妈接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,妈妈在睡觉,再也不会被人欺负,再也不怕冷了。”
尹正年不停地重复,好似怕路之宴听不懂,又怕他不信,重复着:“再也没人能欺负妈妈了,也没人能欺负之宴了。”
路之宴原本发疯般的挣扎,终于一点点弱了下去。
随后,他僵硬地趴在尹正年的怀里喘息,耳朵贴上他宽阔的胸膛,感受着如父爱般的温暖。
紧接着,路之宴听见了胸腔里一颗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咚咚咚一下又一下,非常有节奏。
突然,路之宴眼神有些落败,声若蚊吟的质疑自己:“我的不跳了,我是不是变成了怪物?”
他知道只有死人的心脏才不跳,但是他又没死。
在他仅有的认知中,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。
他紧紧反抱住尹正年,怕他们鄙视他,嫌弃他,不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