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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十路节度使率数万边军齐聚济州大营,烟尘尚未散尽,官军中军大帐外已是甲胄铿锵、人影攒动。
太尉高俅一身簇新蟒袍玉带,亲自步出帐外,满面堆笑,对着位列前排的十位节度使连连拱手,姿态全然没了往日的骄横跋扈,反倒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。
他心里清楚,眼前这十位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宿将,麾下兵马更是边关锤炼出的精锐,远非自己手下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可比!
想要踏平梁山,还得仰仗这十路人马,半点怠慢不得。
“诸位将军一路鞍马劳顿,远道而来助我剿贼,辛苦了!本太尉代朝廷,谢过诸位赫赫战功之将!”
高俅拱手作揖,声音洪亮,刻意拔高了声调,让周遭将士尽数听见。
为首的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,银髯飘洒,手持素缨蘸金枪,微微欠身还礼,声如洪钟:
“太尉大人客气啦,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
我等奉朝廷诏令,前来征剿梁山贼寇乃是分内之事,何谈辛苦?!”
其余九位节度使也齐齐拱手,齐声应道:
“我等愿听太尉大人调遣,剿灭贼寇,匡扶社稷!”
十人声音浑厚,气势冲天,周遭禁军将士听了,无不精神一振,连日来兵败的颓丧之气,竟消散了大半。
高俅见状,心中更是大喜,连忙伸手虚引:
“诸位将军,快些下马,帐内请!
本官已备下薄酒,且先稍作歇息,随后便升帐点兵,商议破贼大计!”
十位节度使相随高俅步入中军大帐,帐内早已布置妥当,正中悬挂梁山地形舆图,帅案上摆放着调兵兵符、令旗,两侧肃立着亲兵侍卫,气氛庄重肃穆。
众人依位次落座,王焕、徐京居左首首位,其余八位节度使依次列坐,个个腰杆挺直,气势凛然,全然不见半分懈怠。
高俅端坐帅位,目光扫过帐下众将,先是假意叹了口气,沉声道:
“诸位将军有所不知!
本太尉此前率禁军征讨梁山,怎奈贼寇凭借水泊天险负隅顽抗,麾下将士又多有不力,接连失利,损兵折将!
此事说起来,却是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抚须开口,语气沉稳:
“太尉大人无需自责!
梁山贼寇盘踞八百里水泊,易守难攻,又兼贼首杨雄及其麾下群贼皆是勇猛善战之辈!
寻常禁军贸然强攻,失利也是情理之中。
如今我等率边军精锐前来,定能一鼓作气,踏平山寨!”
高俅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连忙看向坐于帐侧的陈希真,起身笑道:
“若非我师傅提前献策,本官还在愁闷无计。
师傅早已定下妙计,只待诸位将军到来,便可排下奇阵,破贼指日可待!”
众人闻言,当下把目光齐齐投向陈希真!
只见他一身素色道袍,手持拂尘,面容清癯,双目炯炯有神,周身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,却又暗藏几分杀伐锋芒。
陈希真见众人看来,缓缓起身,对着高俅与十位节度使微微拱手,说道:
“太尉,诸位将军!”
他声音清朗,传遍帐内每一处,
“梁山贼寇,胜在占据水泊天险,将领勇猛,士卒惯于水陆作战!
我军此前强攻,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,故而失利。
如今有十位节度使之百战雄师到来,贫道便可布下十面埋伏阵!
此阵变幻莫测,攻守兼备,暗合天道五行,再辅以贫道道法,水陆双线合围!
任他梁山贼将再勇猛,也插翅难飞!”
王焕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开口问道:
“道长此阵,不知如何排布?我等十人,又该如何领命?”
陈希真迈步走到舆图前,手中拂尘指向舆图上梁山四周地形,缓缓道:
“此阵分陆路、水路两路,互为犄角,环环相扣。
陆路以十位节度使分守十面方位,各司其职,居中调度、正面攻坚、两翼突袭、先锋破阵、奇兵包抄,层层嵌套,形成合围之势;
水路以千艘战船横锁水泊,封锁所有航道,断贼退路,配合陆路大阵,形成天罗地网,待梁山贼寇下山,便四面合围,一举歼灭!”
高俅听得心潮澎湃,猛地一拍帅案,厉声喝道:
“好!好一个十面埋伏阵!好一个天罗地网!
传我将令,即刻升帐点兵,诸位节度使尽数听我师傅调遣,依计排布大阵,违令者,军法处置!”
帐内众将齐齐起身,拱手应诺:
“谨遵太尉将令!”
高俅当即起身,将调兵令旗尽数交于陈希真,沉声道:
“师傅,今日大军调遣,大阵排布,全权由你主持!
本官为你坐镇中军,谁敢不从,你直接告知于我!”
陈希真接过令旗,神色一正:
“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、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,二位听令!”
王焕、徐京跨步出列,齐声应道:“末将在!”
“你二人资历最深,谋略过人,为大阵中军主帅,居中调度全局,掌控阵中变化,传递调兵将令,协调各路兵马!
十面埋伏阵的运转,全靠你二人主持,乃是大阵核心,不得有半分差池!”
王焕、徐京拱手领命:“末将遵命!定当统筹全局,稳住中军,确保大阵运转如常!”
“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、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,二位听令!”
韩存保、项元镇应声出列,气势非凡。
“韩将军善骑战,方天画戟天下无双,乃是骑战第一猛将;
项将军弓马双绝,箭法冠绝三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