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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时候不少人还回头看了好几眼。
有个从江南来的壮丁,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,冲着城里的方向磕了个头。
旁边的人问他干什么,他说:“给摄政王磕一个。人家没杀咱们,还给银子让咱回家。这辈子碰上这样的主帅,值了。”
这话传到林毅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书房里看岳楠送来的训练报告,笑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齐德成也走了。
带着自己的两千多人,加上林毅拨给他的三千新兵,凑了个满编五千人的水师营,取名为“靖江营”。
走之前齐德成来王府辞行,在书房里跟林毅谈了大半个时辰。
主要是关于江南的情报——哪些水路能走,哪些地方有暗礁,四大家族的私兵分布在哪里,粮仓设在什么位置。
齐德成把这些东西全画在了一张大图上,密密麻麻标注了几百个点。
“王爷,这张图老夫画了十天,江南的山山水水全在上面了,等您什么时候要南下,老夫给您当先锋。”
林毅把图收好,锁进了书房的铁柜里。
“齐帅先回去整训,等本王这边准备好了,会提前通知你。”
“是。”
齐德成弯了一下腰,然后直起身来,转身走了。
王猛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毅,咧嘴笑了笑,抱了个拳,然后大步跟上齐德成。
两个人带着五千水师,从京城出发,一路南下,回江南去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京城从战后的紧张状态慢慢恢复了正常,街面上又热闹起来了。
卖豆腐的老赵头重新支起了摊子,李二嫂的茶水铺子前面又排起长队;菜市口的吆喝声从早到晚没断过,小孩子们在巷子里追着跑,踩着落叶嘎嘎笑。
林毅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发了一会儿呆。
南宫敏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轮廓。
算算日子,也快五个月了,现在走路都开始慢吞吞的,一只手扶着腰,一只手搭在肚子上,每走几步就歇一歇,一副慈爱的样子。
林毅早就吩咐下去了——府里所有人都得把眼睛睁大,好好照顾王妃。
谁伺候得好,赏。
谁伺候不好,罚。
别的事情可以马虎,甚至说你撞到王爷,或者什么事情惹王爷不顺心了,王爷都不会计较。
但唯独这件事情,谁敢出差错,轻则赶出王府,重则乱棍打死。
这话传下去之后,丫鬟婆子们一个比一个上心。
南宫敏走到哪,身边至少跟着七八个人,端茶的端茶,扶人的扶人,连台阶都有人提前铺了防滑的毡布。
南宫敏其实觉得有点过了,跟林毅说过好几次。
“夫君,不用这么大阵仗,妾身又不是走不动路。”
林毅白了她一眼:“你是走不动的时候再说走不动啊?到时候摔一跤你负得起责任吗?听话,让她们伺候着。“
于此,南宫敏也就不再争了。
她现在每天的日程很固定——早上起来先喝一碗红枣枸杞粥,然后在院子里散散步,中午吃完饭睡个午觉,下午看看账本处理一些府务,晚上早早上床休息。
林毅特意从城里请了六个有经验的稳婆住进王府,随时待命。
又让林安去太医院打了招呼,每隔三天派一个太医过来给南宫敏号脉。
当然,这些人林毅信不过,他们看完,还得请城里和王府的大夫再看一遍才行,最终多方拿出一个合适的药单子。
除此以外,所有太医的家人都被请到王府了。
什么意思大家也都清楚,那就是南宫敏这胎如果出了任何事情,这些人都要陪葬。
如此谁乱敢动手动脚啊?
甚至有一回因为药单子的事情,城里的大夫和太医院太医都打起来了,硬说灵芝的分量不对,一个说应该放二钱,一个说放一钱半。
林毅问这玩意会伤胎吗?结果大家都说不会,就是晚上能不能多睡半盏茶的问题。
林毅当即有些无语,最后还是直接拍板,灵芝就放一钱七分五厘,双方各退一步。
他说话谁敢说不啊?反正出事就是摄政王瞎说得。
如此,气氛才缓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