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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翠以为她是着了凉,泡了一碗姜汤端过来,惠妃喝了两口,又全吐了出来。
连着吐了三天,惠妃心里就有些慌了。
她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感觉。
二十年前她刚进宫的时候,怀南宫瑾的头一个月也是这样——吃不下东西,闻到油腻的味道就反胃,整天昏昏沉沉的。
不会吧……
惠妃坐在炕沿上,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肚子,心跳得特别快。
她让红翠去找太医。
不是御医院那些嘴巴不牢靠的太医,而是一个姓周的老太医。
周太医以前伺候过杨司虞,后来被调到了冷板凳上,为人老实本分,嘴也严。
惠妃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知道这人靠得住。
红翠把周太医悄悄领到永寿宫侧殿。
号了脉后,周太医采说:“娘娘,借一步说话。”
红翠把侧殿的门关上,屋里只剩三个人。
周太医压低声音:“回娘娘的话,您这是……有喜了。”
惠妃的手腕猛地一缩,差点从周太医手底下抽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滑脉明显,已一月有余,恭喜娘娘。”
惠妃愣住了,脸上没有任何喜色,反而一下子就白了。
红翠站在旁边,嘴张了半天合不上。
“周太医,你是不是诊错了?”惠妃的声音发涩,“本宫……本宫已经三十六了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老臣行医四十年,不敢说别的,但这滑脉断不会错,不过……老臣冒昧说一句,娘娘若有什么难处,趁现在月份还小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惠妃打断了他,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诊出来。回去之后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,否则本宫要你的命!”
周太医赶紧点头:“老臣明白,老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红翠,送周太医出去,从后门走。”
“是。”
周太医走了之后,惠妃一个人坐在侧殿里,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有喜了。
怀孕了。
她三十六岁,已经六年没有被南宫雄宠幸过,现在突然怀孕了。
这个孩子是谁的?
还用问么。
一个月前,她去摄政王府慰问,然后在后堂的罗汉床上……惠妃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林毅的脸。
那个年轻的男人。
二十五岁,一米八五,宽肩窄腰,眼神又亮又深。
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惠妃的手攥紧了裙角,指节泛白。
自己怎么能想这些呢。
我可是皇帝的妃子。
怎么办?
告诉南宫雄?
那是找死。
南宫雄就算再窝囊,知道了这件事也非杀了她不可,连带着南宫瑾都得倒霉。
不告诉?
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的。
一个月看不出来,两个月看不出来,三个月呢?四个月呢?八九个月呢?
到时候全宫的人都能看出来,想瞒都瞒不住。
南宫雄根本都不用算日子,就知道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。
惠妃不敢往下想了,坐在炕上,双手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,浑身都在发抖。
外面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红翠送走周太医回来的时候,看到惠妃缩在炕角,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哭还是没哭,就那么抱着膝盖蜷成一团。
“娘娘……”
惠妃抬起头来,眼圈红红的,但脸上已经没有泪了。
“红翠,关门。”
红翠把门关上,走到惠妃面前蹲下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惠妃松开膝盖,把腿放下来,一只手撑着炕沿坐直了身子,“我在想事情。”
“娘娘……周太医说的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