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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……您要……”
“别问,去办。”
“可是娘娘!这太危险了!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说了别问。”惠妃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你去太医院找周太医,就说我身子不舒服,让他开一副调理的方子……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红翠的动作很快。
当天下午,她就找到周太医。
周太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,在太医院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儿没见过。一听红翠说惠妃要红花、麝香、益母草,当时脸上的褶子都拧到一块去了。
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,但看见红翠那双红肿的眼睛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老臣知道了,但这药不能给太猛,娘娘年纪大了,身体底子又不好,要是下药太猛,可就不光是打胎的问题了,那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红翠蹲在他面前,声音发紧:“那您开一副稳当些的?”
“稳当的也有,就是见效慢,得连喝三天才能把胎滑干净。但好处是不会大出血,身体也扛得住。”
红翠想了想,点头道:“那就稳当的吧,娘娘说了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周太医叹了口气,从药箱里翻出几味药材,用黄纸包了三份,递给红翠。
“第一天喝一份,隔六个时辰再喝第二份,第三天再喝最后一份。记住了,每次喝完以后让娘娘躺着别动,身边放盆温水和干净棉布,流的东西要随时擦干净。”
红翠接过药包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“还有——”周太医压低声音,“喝完药以后如果腹痛剧烈到受不了,立刻来找我。老臣给她扎针止痛。但如果出血量太大,止都止不住的那种,那老臣也没办法了。三十六岁了,不比年轻时候,身体里的气血本来就亏,再这么折腾一回,就是在鬼门关上遛弯啊。”
红翠把药包塞进袖子里,低着头出了太医院后门。
一路上她走得很快,低着脑袋,不敢跟任何人对视。
路过御花园的时候,正好碰上两个浇花的宫女,笑嘻嘻地在那聊天。
“你听说了吗?惠妃娘娘要晋贵妃了呢!”
“真的假的?不是说她这几年不受宠吗?怎么突然就升了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圣旨都拟好了,下个月初一就宣。”
红翠听着这些话,脚步越走越快,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回到永寿宫的时候,惠妃正坐在炕上发呆。
面前摆着一碟子点心,是御膳房今天送来的,花生酥和桂花糕,惠妃一口都没动,就那么坐着,一只手放在肚子上,另一只手攥着帕子。
红翠把门关上,走到惠妃面前,蹲下身子,从袖子里掏出那三个黄纸药包,轻轻放在炕沿上。
惠妃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周太医怎么说的?“
红翠把周太医交代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。
惠妃听完,伸手拿起第一个药包,在手里翻了翻。
黄纸粗糙,药材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。
尤其是红花和麝香的味道很冲,混在一起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“娘娘……”红翠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没忍住,“您真要这么干啊?”
惠妃没有立刻回答,把药包放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“不这么干又怎么办?“
红翠张了张嘴。
惠妃抬起头来看着她,眼睛干干的,一滴泪都没有。
“肚子会一天天变大的,用不了几天,整个永寿宫的人都能看出来。”
“可是周太医说您年纪大了,身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惠妃打断道,“可是不打掉,就是另一种死法了。南宫雄已经六年没碰过我了,我突然怀孕,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。到时候他不光要杀我,可能还要杀瑾儿。”
红翠咬住了嘴唇。
惠妃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。
“与其到时候被发现,身败名裂,打入冷宫受尽屈辱再死,还不如现在就让这个孩子走吧。免得我们娘俩都遭罪。”
说完这话,惠妃把药包重新拿起来,撕开了黄纸。
药材散落在手心里,红红黑黑的,有几片干花瓣,几颗碎掉的小粒子,以及一些切成薄片的东西。
“去煎药吧。”
红翠站在那里,攥着拳头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去啊。”惠妃的语气平静下来了,“愣着干什么?”
红翠深吸口气,伸手接过那包药材,转身朝外面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了一步。
“娘娘,奴婢跟了您十八年了……奴婢这辈子就只有娘娘您一个主子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奴婢都陪着您。”
惠妃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