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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大海被推了一个趔趄,跌坐在地上,不敢再上前。
南宫瑾就那么跪在地上,一拳一拳往地砖上砸。砸得指节都破了皮,血顺着手指往下淌,滴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他没有哭。
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他只是在砸。
砸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两只手都砸得血肉模糊了才停下来,撑着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母妃……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的时候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。
不是平时那个阴冷算计,城府极深的四皇子,而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在叫自己妈妈。
索大海缩在角落里,看着南宫瑾的背影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跟着四殿下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就连南宫瑾被狗咬废的那天,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。
因为那时候南宫瑾至少还在骂人,还能嚷嚷。
可现在他不骂了。
不骂了才最可怕。
南宫瑾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,走到桌边坐下,用被血染红的手端起冷茶灌了一口。
然后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闭上眼睛,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
索大海以为他在想办法,正要开口问,就听到南宫瑾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这辈子欠母妃的,下辈子再还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但林毅的账,这辈子就得清。”
......
摄政王府,书房。
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林毅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账本。
英雄赌场开业以后,每天的流水都要过一遍,虽然有陈账房帮忙,但核心数据他还是习惯亲自看。
桌上摆着一盏油灯,灯火晃晃悠悠的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外面很安静。
南宫敏已经歇下,因为怀着身孕,所以每天酉时以后就不让人打扰了。
幂幂和艺霏也都回房去了,王府后院一片寂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夜更的梆子声。
林毅正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出神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林安。
门被推开。
林安走进来先行了一礼,然后站在书桌前面,没有立刻开口。
林毅抬头看他,发现老管家的脸色不太对。
平时他进来汇报事情的时候,眉头虽然也经常皱着,但今天不一样——不光是皱,整张脸都往下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林毅放下手里的账本。
林安深吸口气:“王爷,宫里传出来的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惠妃娘娘……今天下午在永寿宫殁了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毅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,在账本上滚了一下,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惠妃娘娘殁了。”林安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低。
林毅往椅背上靠了一下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没有动,目光盯着林安,好像在确认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。
“难不成是因为我?是因为我送去的堕胎药吗?”
林毅很怕是这个结果。
好在林安摇了摇头:“不是,我们去晚了,堕胎药还没有送进去时,就碰到了孙福的干儿子二狗,他说惠妃娘娘已经殁了,太医诊断时积劳成疾。”
“积劳成疾?”
“是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林安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说实话,老奴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跷,而且宫里已经封锁了消息,目前我们打探不到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