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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。”谦和进了书房,躬身行礼。
陈凛头也不抬,只微微摆了下手。
谦和直起身,犹豫半晌,却没想好开口。
陈凛拿食指指尖在桌上轻敲了下,视线仍旧放在奏报上。
谦和咯噔一下,硬着头皮回道:“太医令说陛下身体无恙,问题可能出在皇后殿下身上。”
陈凛皱起眉,不禁抬眸冷冷看向谦和,“谁给你们的胆子诅咒皇后的?”
谦和慌地跪倒在地,“卑职不敢!”
顿了顿,他还是咬牙进言,“陛下,卑职万死!卑职知道您爱重皇后,但讳疾忌医不可取。现在满朝文武都期望陛下能早日绵延子嗣,若皇后的身体真的……还是早做打算为好。”
陈凛瞪着他,眉头拧得死紧。
谦和额头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下,心跳如锣。
半晌,陈凛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开口,“去把皇后平日调理身子的药渣拿去给太医令,看看问题出在哪里,能不能开个方子出来。”
顿了顿,又叮嘱道:“此事不要让皇后知道,朕担心她又胡思乱想,徒添压力,惹她烦忧。”
谦和松了口气,心跳复位,俯首领命,“是。”
正要离开,陈凛却又将他叫住。
谦和忙又躬身听命,但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声音。
他忍不住悄悄抬眸,偷瞄了一眼。
陈凛拿指节按了按额头,仿佛遇见了天大的难题似的,疲惫地往后一仰,脖颈靠在椅背上,抬头望着高高的屋顶出神。
冰鉴外壁上的水珠凝结,一滴一滴滑落。
窗外忽然风声大起,很快落下雨来,砸在地上啪啪作响。
良久。
陈凛闭了闭眼,终于下定决心一般,坐直身子,指了指放在案头积灰的一沓画像,“把这个给太后送过去,陈续岁数不小了,也该早日成家绵延香火了。”
谦和下意识俯首领命,但很快明白过来陈凛的打算,大惊失色,“陛下?!”
陈凛并不看他,只摆了摆手,“去照朕说的做,若是太后不介意,将陈常业的婚事也一并指了都行。”
谦和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,难得出现龟裂,眼眶通红。
***
“殿下,最近可好?”何云秀望着身侧的女儿,满眼欣慰。
如今北齐归于大渊,她的身世再也不会成为女儿的阻碍了。
她现在就希望女儿能早日诞下子嗣,皇家不比寻常人家,听说陈凛在前朝的压力不小。
若论旁的事,陈凛都能在朝堂说一不二,奈何子嗣之事大过天,尤其现在眼看大渊一统天下有望,大臣们更不愿意看到霸业折在子嗣上。
况且,朝堂无非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西风压倒东风,皇权日盛,大臣们压抑久了,自然就爱拿皇上唯一无法反驳的地方说事。
毕竟陈凛独宠皇后,成亲近两年仍无子嗣恐致社稷不稳,是不争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