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来咱们‘鸿鹄’这地儿,就是图个专业、放心”。
她稍微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低了些,但确保小周能听清:
“您看这样行不行,您先受累,帮我大致估个量,画个简单的草图。
看看都需要哪些材料,大概多少工时,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底。
至于具体怎么实施,该请哪位老师傅掌眼,该用什么材料,我都听您和老师傅的安排”。
说着,她像是很自然地侧了侧身,将背着的登山包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手伸进侧面袋子,摸出了两包牛肉干和三支单独封装好的香烟。
她的动作不快,带着点随意,趁着小周目光还停留在门外车辆方向的瞬间。
将这两样小东西轻轻塞进了小周工装胸前的口袋里,那里通常用来插笔或放些小零件。
“一点小东西,您拿着提提神”她的动作流畅自然,声音平和。
小周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鼓起的小口袋,牛肉干和香烟袋清晰可见。
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,迅速抬头看了看周围。
好在其他师傅要么背对着,要么在忙,似乎没人注意这个角落。
他脸颊微微泛红,手指动了动,似乎想掏出来,但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动,只是飞快地将口袋的翻盖按了下去。
他再看向徐小言时,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,欣喜、忐忑,还有一丝被“看得起”的微妙受用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也比刚才压低了些:
“姐,你……你这太客气了,我先帮你看看,估摸一下,不过最后能不能做,做成啥样,真得看王师傅他们怎么说”。
“我明白,先麻烦您帮着看看”徐小言连连点头,姿态放得很低。
小周转身从旁边一个杂乱的工作台上翻找出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“你车牌号多少?我先记一下,然后去你车上量量尺寸。”
徐小言报了车牌号,跟在小周后面重新走向自己的车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,是店里其他那些冷漠的师傅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周。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小周拿着卷尺,在徐小言的货车驾驶室里量取各种尺寸。
一边量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偶尔还停下来思索片刻。
徐小言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适时地帮忙递个工具,或者在他询问时回答一些关于使用习惯的问题。
期间,有位看起来四十多岁、脸颊有道疤的老师傅拎着个扳手晃悠过来。
瞥了一眼驾驶室里忙碌的小周和等在一旁的徐小言,鼻子里哼了一声:
“小周,又独自接活?仔细点,别整出毛病回头客户找上门,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”。
语气不善,但也没多说,晃悠着又走了。
小周脸色白了白,没敢回嘴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。
测量完毕,小周跳下车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本子上鬼画符般的草图和数据,眉头又拧成了疙瘩。
“姐,尺寸我大概量了,这样,你跟我进店里,我去问问王师傅,看他有没有空给掌一眼。
再问问库房老张,那些材料现在有没有,大概什么价”。
“哎,好,辛苦你了,周师傅”徐小言忙不迭地应道。
两人再次回到店里。
小周让徐小言在靠近柜台的一张长条凳上稍坐。
自己则拿着本子,有些忐忑地朝着车间更深处一个用铁皮隔出来的小办公室走去。
透过半开的门,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同样工装但看起来质地稍好的老师傅,正翘着脚在看一份什么文件。
徐小言没有干坐着等。
她目光扫过店里,刚才那个晃悠的疤脸师傅正靠在工具柜旁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另一边,一个五十岁上下、身材干瘦、戴着老花镜的师傅正蹲在一个打开的零件箱前清点着什么。
她定了定神,从登山包里摸出一袋槟榔和一支封装好的香烟。
然后站起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先朝着那个疤脸师傅走去。
“师傅,打扰您一下”她声音不大,但足够对方听见:
“我刚跟小周师傅聊了改车的事,听说您经验最丰富,一点小东西,您别嫌弃,拿着解解闷”。
说着,她将手里的东西快速而隐蔽地往对方工装口袋里一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