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摩皱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阿史那摇摇头,这位新登位的皇帝生性懦弱,要不是其他皇子斗得太狠。
也不至于让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捡漏。
可,能在大周皇室生存下去,还长大的皇子能是善茬儿?
阿史那总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。
李思摩转眼便知道他担心什么。
“药材,人,我都检查好了,没问题。”
阿史那点点头,“钱望成不杀,就是因为这个?”
李思摩挑了个位置转身坐下,“那姓钱的狗官倒也没说错,万一被混进带有疫病的人,一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。”
“正好他瞒着咱们下了此令,替罪羔羊他不当,谁当?”
“等到时候疫情一解除,推他出来消民愤的同时,还能表一波咱们。”
“所以咱们现在不仅不杀他,还要用他做做文章。”
“这令不仅不能松,还要更严,更紧。”
阿史那看着李思摩侃侃而谈的样子,浑然不似刚开始那冲动气急的样子。
李思摩说完,见阿史那盯着自己看,伸手一抹脸,“咋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
阿史那一笑,“有句话说得好,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你可真让我意外啊。”
李思摩嗤笑一声,“连你被这群窝囊废狗官捧得都找不到天地,让人瞒得昏头转向。”
“相较于你,我这算什么?”
阿史那移开目光,刚想起身离开。
忽然李思摩叫住他,“你有时间,不妨查查咱们的人。”
阿史那一怔,表情凝滞,瞬间涌上不满。
“我带的人,不可能出问题!”
李思摩不屑,“中原这地方不比咱们那里苦寒,锻炼汉子的心性。”
“这温柔乡迷人眼,也更乱人心。”
说着低下头,“我身边就出了好几个和大周官员沆瀣一气,欺瞒我的。”
“我念在往日情分,打发去做了底层大头兵,你猜猜他们做了什么?”
阿史那相信他们草原的汉子,“他们一定是心甘情愿受罚,并期待有朝一日立了功,重回你身边。”
李思摩不可置信抬头看他,啧了好几声。
没看出来啊,阿史那看着聪明,闹这半天是个绣花枕头。
“你脑子真是有问题,来中原这么久,还这么天真。”
两人位置瞬间对调。
李思摩想起他们初初踏进大周这片土地时。
自己就像个愣头青,反观阿史那处处谨慎。
现在呢?
李思摩的眼神,看得阿史那很不舒服。
他冷脸转过身子,出了议事厅。
李思摩两指顶在下巴上,看着阿史那怒气冲冲的背影,唇角一勾。
难得见他情绪波动这么大,真是好戏一场啊。
州牧府下属官接连被抄,甚至连前些日子当众维护蛮族人的钱县令府上都难逃被抄的命运。
围观的百姓唏嘘不已。
“钱县令难得的好官啊,都被抄了。”
有人面色戚戚,小声打抱不平。
可再小声还是被人听见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